爆炸產生的熱流從他的耳畔流過,那一刻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很平靜地停止了。
緊跟在後面的MP隊員也遠遠地瞧見了這一場爆炸。
他們都看見陸調的觸手在爆炸的瞬間將謝南星從終端房中移了出來,是小心翼翼的快速移,不帶一絲粗暴,就好像在保護一件珍貴的文物一樣。
對於陸調來說,謝南星就是他會一直保護的文物。
謝南星抬起眼帘的瞬間,剛好看見陸調用觸手中央的神經鏈條,接入了終端接口,其餘的觸手則是將整個終端房裡的數據線條切斷。
數據線條被攔腰斬斷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火花,謝南星唇瓣都在顫抖,他那麼堅強的一個人,那個一向堅毅挺拔的男人卻在那瞬間抖得像個孩子一樣。
「不……不要……」謝南星抬起右手朝著陸調的方向探去,顫抖的唇瓣吞吞吐吐才露了幾個字出來。
男人哽咽著,仿佛有一把燒紅的利劍橫卡在喉間,連喉結都沒法上下滑動,「陸……陸調……不……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不是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嗎?
你怎麼又丟下我一個人了!
謝南星的悲慟得雙眼角都滲出了血跡,汨汨鮮血順著那張慘白如屍的臉滑落而下,啪嗒啪嗒不斷滴落在地面,灰塵順勢將其裹住。
塵土裹住了血淚,就好像那炎炎烈火裹住了謝南星眼中的陸調。
緊接著又是「轟——」地一聲!
總控室再度爆炸!燃燒的火光更加鮮明了。
謝南星呼吸暫停了,整個人躬起了後背,連腦袋也跟著垂下了下去,就好像地面之下有萬斤之重的東西將他往下扯,他掙脫不開,根本動不了。
身後的MP隊員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謝南星。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景象的謝南星,這樣沒有生氣的謝南星。
就好像這個人已經死去了,在他們眼前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沒有一個人敢靠近,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呼吸。
好像稍微動一下,眼前這個一向說一不二的謝隊就會煙消雲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手搭在了謝南星的身上。但是謝南星依舊沒有抬頭,他埋著腦袋,任何那隻手在肩膀上拍了拍,然後一道蒼碎又萬般心疼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博士是MP隊員里唯一一個比謝南星年長的,他待謝南星就像待自己的兒子一樣。
試問哪個父母見此情景不悲傷?
博士輕輕揉了揉謝南星的肩膀,「南星……」
博士沒有看見謝南星出現任何反應,就連常人悲傷時會流的淚水,博士也沒有看見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