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苦笑:“你这是在逼朕。”
秦芜浮微笑:“只要能退兵,臣不悔。”
凤起捏紧拳头。
良久的沉默后,凤起嗓音喑哑,开口道:“准奏。”
秦芜浮跪下,磕头三下:“在臣的府邸,有着完整的计划册。还有能用之人的名单。”他抬头看向凤起,“愿臣的未竟事业,陛下能一一实现。”
凤起看着秦芜浮额头上的红肿,咬牙应道:“朕答应你!”
秦芜浮笑容加深:“谢陛下。微臣告退。”说罢就后退三步,然后转身离开。
凤起闭眼,召来李怀仁:“去安排罢。”
李怀仁领旨,眼眶发红地离开了。
回到相府,秦芜浮将公文都交付给奉旨来相府的蒙玄,随即一个人回到寝卧,拿纸,磨墨,提笔,写字。
秦芜浮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蒙玄,一封给秦此辞和秦莜柠。
写到最后,秦芜浮的手开始颤抖,落款时,眼泪模糊了名字。
秦芜浮抹抹已然发红的眼角,浅笑,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小小心心地折好,放入信封。
将信送走之后,秦芜浮坐在院子里,失神地看着院中早已枯败的杏树,良久不语。
对不起了,陛下。
对不起了,小柠。
对不起了,朝玄。
对不起了,……阿辞。
眼眶发红的唐朝玄紧紧地抱着坐在石凳上的秦芜浮,嘴角抿着,不肯放松。
大人,瘦了。
这几年,大人越来越累,越来越善于权谋。
可大人不管怎么变,都是当年那个救了自己的青年司卿。
秦芜浮摸摸唐朝玄的背脊,苦笑。
小朝,我怕是护不了你了。
两刻后,唐朝玄躲在杏树后,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自己根本无力阻止。
傍晚时分,唐朝玄被蒙玄带走,离开了……曾经的相府。
唐朝玄没有流泪,可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足足七日才好。
大人……大人……
十一月十二,凤河清抖着手,从琰城来使手中接过那个盒子,然后翻身上马,亲自将盒子送到北虏大营里。
哈维特打开盒子,发现正是他想要之物,登时眉开眼笑:“去告诉凤河清,咱们不日退兵。”他眼中划过一缕精光,“不过,还要再送给凤河清一个小礼物!”
小兵应是,即前去传话。
得了话,凤河清立即上马,勒紧缰绳离开了。
礼物?是惊吓吧!
回到欣关城,凤河清赶忙布防。
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哈维特派二十人的小股部队潜入欣关城,专杀小孩和男人,且只挑平头百姓。
几乎屠尽欣关城的希望!
可凤河清无力回击。
他能做到的,只有之后的发了疯的练武,练兵。
☆、新皇
十二月三十清晨。
秦此辞捏着两封信,眼眶微红。
正在打桩的秦莜柠回头,心里一惊:“哥,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