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夏趁着姜推的手放在唇角的功夫，一口咬下去，坦白讲，她是用了蛮力的。
姜推吃痛，闷哼一声，并没有大叫，而是忍着痛任由她继续咬。
直到杨夏的嘴角冒出一丝腥味儿，她这才松口。
姜推抽出手掌，看着手背上那个还在冒着血珠的牙齿印，不禁哼笑道：“力气挺大啊，再咬下去我这只手掌也该没了，到时候就真废了。”
“那我算替天行道。”
“我做什么了你要替天行道？”
“人渣。”
姜推任由她骂，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发动了引擎。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杨夏被姜推带到了文县的县医院。
这个医院不大，坐落在拥挤的街道，旁边还有一个新华文轩书店。
姜推停好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驶，然后打开车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一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伸到杨夏面前，杨夏一动不动，姜推没等三秒，直接把她拽了出来。
“你能不能轻点。”
“那你能不能听话？”姜推的语气有些焦躁。
杨夏不做声了。
——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杨夏已经坐在临时输液的地方，姜推在走廊处抽烟。
很快，一个年轻小护士拿了输液用的药瓶和针管进来。
她一边给杨夏扎针，一边看着走廊外的姜推小声问：“男朋友啊？”
杨夏沉默了一会儿，说：“前男友。”
小护士拿出了多年以来看言情小说的本领跟杨夏分析道：“我跟你说啊，这男人都分手了还对你那么好，无外乎两个原因。”
杨夏随口问了一句：“哪两个？”
“第一，他对你余情未了；第二，他想重新泡你。”
“这两个有区别？”
“额，区别不大。”
“……”
“总之，他应该还爱着你啦。”
杨夏冷哼一声：“你信命吗？”
“什么？”
“我曾经不信，后来不得不信，因为由不得我。”
这边，姜推抽完烟也走了进来，小护士看了一眼姜推，又看了一眼杨夏，偷着笑走了。
姜推走到杨夏旁边的凳子坐下，想伸手去摸杨夏的额头，手放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他两手揣进衣服口袋里，慢慢开口道：“你准备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推勾了勾嘴角：“怎么，真准备嫁给卫虎？”
杨夏冷笑道：“卫虎挺好的啊，人又老实，对我又好，嫁给他我不亏。”
姜推没吭声。
整个空间瞬间凝滞了。
杨夏一只手在包里用力翻，终于把烟盒翻了出来，抽出一根烟，衔在嘴里，正准备找打火机，就被隔壁的兄弟抽了过去。
姜推把杨夏嘴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这个动作在三个月不曾亲密接触的两人间算是非常暧昧了。
杨夏咽了咽口水，看着姜推如何淡定地将那根烟点燃。
“这是我的烟。”杨夏瞪了他一眼。
姜推斜眼瞅着她：“输液呢，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