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前珠雨,滴答落下,道路兩旁的月季被砸的低了頭,青石板上落滿了花和葉。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
少女渾身上下都是文藝氣息,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的身形,高挑纖細,脊背很薄,一襲黑色長裙,烏髮及腰。
她抬手敲了一下前排車窗。
駕駛座上的司機緩緩降下玻璃,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無不透著精明:「天馬上就黑了,路上不一定遇到什麼人,你還不如按我剛剛說的。」
「後備箱打開,」溫南晚視線沒往男人身上落一點,語調平緩的說完這句,就徑直走到了車後面。
「小姑娘出門在外要知道變通,」男人不屑哧笑了一聲,像是篤定人不敢走,按開後備箱,手臂搭在車窗上看她,「你就聽我的,加點錢,我送你……哎哎哎——」
眼看著人拉著行李箱從自己面前走過,剛還信誓旦旦的人頓時坐不住了,推開車門走下來,「你這孩子,剛剛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哪能真漲價啊,咱還按照原價。」
程碩一出門就看到說要回家吃飯的人在門口台階上蹲著,他疑惑地走過去,「怎麼還沒回去?」
唐昱沒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的人:「前面有個特有性格的漂亮小姐姐。」
「哪兒?」程碩抬起眼。
溫南晚看著面前變臉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收攏箱杆,將行李箱拉到了自己身側,「不用。」
聽到這句,假意討好的那張臉瞬間沉下,手指著就罵,「你什麼意思啊?」
溫南晚懶得和這人爭執,手握緊拉杆,轉身要走。
眼看要丟生意,男人伸手就去搶行李箱:「不准走。」
看到這,台階上的兩個人同時站起身要去制止。
「你,」唐昱呵斥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因女孩接下來的動作停住。
他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嘴巴微張,抬眼對了對程碩也同樣惶恐的眼色。
這何止是有性格,他還從沒見過有人在大街上直接把刀架人脖子上。
溫南晚盯著面前男人脖頸的血管,抬起眼:「前面有醫院,要去嗎?」
刀尖的涼意襲來,男人已經蒙了,本來覺得女孩看起來文文靜靜,沒想到會是這樣難惹。
好半天,才白著臉開口:「不、不不了。」
溫南晚淡淡看著他,停了幾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刀放進口袋。
「我能走了嗎?」
驚魂未定的人說話都還有些結巴。
「能、能。」
看完全程的兩個人實在沒忍住,同時爆了粗口。
聽到有人罵髒話,溫南晚抬起眼。
不知道為什麼,被女孩目光一看,兩人莫名就閉上了嘴巴。
她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並沒有停留太久,幾秒就平靜掠過。
直到人走後很遠,兩個人才敢再動。
一回過神,唐昱推起一旁的小電車就走。
「你幹嘛去啊。」
「追姐姐。」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