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晚儘量讓自己把視線聚焦在他的上半身:「你坐椅子上吧,站三個小時也挺累的。」
音調很低,帶著一絲絲的抖。
謝之尋笑了笑,抬手拉過一旁的椅子,自然地坐下:「這樣坐行嗎?」
「行的。」
「不看就行了?」
溫南晚把頭火速抬起來又火速低下:「行的。」
謝之尋看著像是小鵪鶉一樣把頭又埋起來的人,笑出了聲。
不過他終是沒再逗她,再逗下去作業都要完不成了。
想到這裡謝之尋就安安靜靜的坐著不動了。
而在給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的女孩也緩緩把頭抬了起來,抬頭的時候都還在想。
「不就是畫個人體,已經畫過那麼多了,有什麼好害羞的。」
「藝術,這是藝術。」
可一切心理建設在她看到椅子上坐的人時全部白搭。
誰家模特就那麼裸著直勾勾盯著畫師看啊。
於是房間裡又出現了這樣一段對話。
「謝之尋你你別看我。」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是畫手你是模特,你你要聽我的,你把頭扭過去。」
溫南晚說完這句臉就更紅了,她本來覺得面前的人聽到這裡肯定會再反駁,結果就一句話沒說把從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有一絲意外,但也沒再說什麼。
穩了穩心神,伸手拿起了畫筆。
謝之尋移開目光的原因是因為在這樣對視下去,最先失控的或許是他。
他垂眸看了一眼,有些無奈。
老師布置的是一幅完整作品,但是短短兩個多小時,不可能把一幅人體水彩給畫精細。
她只能先去畫大輪廓簡單的鋪一點色調,至於細節,能畫多少是多少。
溫南晚緩緩抬起眼,隔著畫板去看不遠處的人。
他坐的很放鬆,松垮垮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落在扶手上輕敲。
留的是四分之三側臉。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謝之尋了。
其實他的眼睛在專注地看著某一處的時候是溫柔的,燈光打著,裡面像是有繁星點點,很亮。
平時的凌厲清冷感被中和掉,整個人顯得都很溫柔,
從鼻樑到下頜再從脖頸蜿蜒到肩線,一整個線條削瘦漂亮。
溫南晚一筆畫下,沒有絲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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