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轻声说,「那你答应我,一有不对劲,立刻就走。没有什么情报,比你的命更重要。」
礼拜三的晚餐,我们家的饭桌上,上演了一齣早已排练好的戏。在我和湘芸天衣无缝的配合下,爸爸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那「为了买参考书」的、短暂的假释。
晚上七点,湘芸骑着家里那台老旧的豪迈125载着我,来到了民生绿园。
「哥,我在民族路的麦当劳等你。」湘芸将车停好,眼神里满是担忧,「这是妈刚才偷偷塞给我的平安符,你拿着。好了打给我!」
我接过那枚温热的、带着妈妈气味的符咒,紧紧地握在手心。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一场在慢镜头下播放的默剧。我与程心妍在巷口的会面、走进那家名为「无茗」的茶馆、坐在那由竹帘隔开的角落……我的心跳,每一下,都像在为我那未知的命运,沉重地擂鼓。
七点十五分整,「猎犬」准时出现。
他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点了茶,拿出那本用牛皮纸包裹的书,静静地阅读了起来。
「就是现在。」程心妍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指令。
我闭上眼,摘下手套,将我全部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束无形的探针,刺向了他面前的那本书。
瞬间,那股不属于他的、深蓝色的、充满了「思念」与「悔恨」的女性残响,像一场海啸,再次淹没了我!
「……对不起……原谅我……下辈子……我一定……」
那个破碎的、充满了药水味的画面,再次闪现!
我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一股温热的铁锈味,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测光束,越过竹帘,精准地,锁定在了我身上。
他脸上,不再是微笑。而是一种,秘密被窥探时,所露出的、最原始的、冰冷的……杀意。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忘了呼吸,忘了逃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吶喊:
「被发现了……一切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