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搞得葉湑莫名其妙,但還是認真答了:「......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之間起伏不定。」
高岡努力控制著表情,哦,敢情她還是個彈簧,一會兒高一會兒矮的。
葉湑懶得跟他解釋,心情不好的時候,整個人畏畏縮縮,矮一點;意氣風發的時候腰板直,高一點。不可以嗎?她這回答說得多嚴謹、多有水平啊。
高岡站了起來,把喝完的礦泉水瓶扔回袋裡,一臉笑意地問她:「葉大偵探,現在正好有個機會,驗證你的真才實學......來不來?」
葉湑抬起頭看高岡,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襯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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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岡把葉湑帶到剛才的牆角處,對她說:「你和受害人身形差不多,現在你扮作受害者,我是犯罪嫌疑人......」他站在葉湑身後,把胳膊橫在她脖子中央,稍一用力,她大腦就開始缺氧,眼前發黑。
「你出現暫時的昏迷,不長,也就十幾秒。」高岡喘一口氣,拖著葉湑往後退,她腳下配合,蹬著地替他省力。
高岡停住動作,沒好氣道:「這個時候,你應該沒有意識。」
葉湑扯了扯嘴角,好嘛,那就躺屍唄。她渾身卸了力,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別說,後面有個人肉靠墊,還挺舒服。她吸了吸鼻子,隱約聞到一股乾淨溫暖的味道,像午後曬床單,有太陽的氣息。
高岡膝蓋一彎,矮下半頭——照監控上的畫面來看,嫌疑人要比受害者矮半截。
只是這麼一來,他就沒法使力,行走之間頗為困難。
然後他就聽見葉湑鼻子裡哼了一聲,偏還故意往他身上靠。高岡心想:嘿,你還來勁了是吧?他只能耐著性子,由著她去。
他抬眼看向上方的監控,就是這裡,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就就是在這裡消失的。掐著時間,他鬆開
葉湑:「站好,這時候你恢復了一點意識,我挾著你走。」
葉湑手臂被他鎖住,身體不受控制,只能被迫跟在他旁邊。
「你覺得,接下來我會往哪兒走?」高岡問。
葉湑眼睛四處瞟,山城的老房子擠擠挨挨,他們所處的這條小路空間逼仄,水泥牆體從四面八方轟隆隆地往中間傾過來。小路連接兩條大道,不管怎麼跑,犯罪嫌疑人都不至於從監控鏡頭中消失。
「沒地兒走,那就只能上天入地了唄。」葉湑說。
她與高岡對視一眼,幾秒鐘後,兩個人一起抬頭,死盯著遮擋住醬紫色天空的老式高樓。
幾乎是毫不遲疑,兩個人一同衝到樓里,入眼便是內飾簡陋的電梯——整個內壁用木板包裹,且密布著被劃拉出的深深淺淺的道子。高岡靠外站著,幾十個樓層,只有21層的按鈕被按得褪色發亮。他想了兩秒摁下,電梯開始不斷攀升,最後在第二十一層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