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這事。」
她攏起濕發,擰了擰:「我以為你應該知道。」地上灑了幾滴從發梢落下的水,乾淨的香味侵入他的鼻端,一股子清冷。
「你高看我了。」他說。
她盯了他半響,笑說:「不對,是我小瞧你了。」她往裡走,拿杯子給他倒水,水光折射出夜色,像要把人拖進這虛假的絢爛里去。
「我把郵件發給重慶警方了,你在磁器口跟了我一路,我以為你回去以後應該有看到。」
她果然聰明,聰明到讓他慶幸——慶幸她不是敵人,慶幸她與他是同一陣營的。
「那封郵件沒說出關鍵,為什麼兇手會認識你,為什麼只對你透露信息......」
「我給你講一個事兒,」葉湑打斷高岡,與他四目相對,「八年前,一對夫婦被人殺害,兇手當天落網,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而在八年後,突然有個陌生人發郵件過來,告訴我ta才是兇手,你會怎麼想?」
這幾句話說得極輕,幾乎感受不到她的呼吸起伏,像妖怪一樣,沒有氣息。
在今天之前,葉湑誰也沒告訴,兇手給她發過兩封匿名郵件。給北枝江和渝中警方看的是第一封,而第二封,那再度將她拉到黑影中的第二封郵件,內容只有六個字——
「你父母,我殺的。」
第25章 無題
「為什麼不告訴警方?」高岡問。
葉湑搖搖頭,語氣十分篤定:「那個人不可能是兇手。」
「要這是冤案呢?」
「不是冤案。」
高岡盯著她:「這麼肯定?」
葉湑抬眸回望著他:「他們被人殺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這個給她發郵件的兇手,或許是她哪個故人呢。她的思緒頓在這裡——故人?敵人也說不定。
窗外的夜幕閃了兩下,一聲春雷,響徹整座山城。夜晚的聲音躲藏在初春的怒號中,哭泣、歡笑、嗚咽、□□,全被掩蓋在春雷之下。這雷聲是蟄蟲甦醒的鬧鐘,是大地回暖的序曲,是桃杏綻放的信號。
不知道那些沒熬過冬天的生命,能不能被驚醒,能不能聞到春風的潮潤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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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帶著暖意的陽光從窗簾縫間擠進來,打在葉湑身上,裸露著的皮膚幾乎要與燦爛的光線融為一體,白皙、細膩,發著光。昨晚高岡沒待多久就走了,她透露的信息,夠他回味一陣子的。
她坐著發了會呆,忽然想起阿雲給她的藥包,還有北枝江警告她的話。一時有些好奇,起身取了藥包來端詳。
過了會,她將藥包拆開,發現裡面只是一些普通藥材。低頭湊過去,嗅了嗅,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