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死人了!」大毛喊。
這幾個字讓散漫的眾人心肝一顫,原還迷糊的雙眼登時清醒。沒人敢信大毛說的話,那是王振海的房間,明明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外面逐漸嘈雜起來,腳步聲不停。有人高聲呼喊,有人竊竊私語;合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走廊上早已亂成一團。失了主心骨,這些人行動變得毫無章法,無人在意金絲兒,任他在外面自由活動。
眾人盡皆穿過大廳,奔向最裡頭王振海的房間。金絲兒隨著人流奔在前頭,他擠開堵在門口的人,目光越過前面人肩膀,落在房間裡面。
冷靜下來後,有人問:「昨晚都誰進過廚房啊?」
大毛愣了愣,說:「我,還有胡四兒。海哥的面是他做的。」
人群中有人插了一句:「找不見胡四兒!小傻子也不見了!」這話提醒了大毛,他瞪大眼睛,嘴唇發抖,昨晚胡四兒把同一鍋麵盛給了小孩,要真有問題,那小孩豈不是......
這邊王振海一出事,立刻就有人跑去挨個查看,確保沒別的人死在屋裡。到小傻子房間時,上去就是一腳,破開門,只看到空蕩蕩一片,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疊在一邊,原本放在床頭的小孩的玩偶也不見了。門後頭傳來一股餿味,是被小孩踢翻的面,紅色的油湯還膩在地板上。
有人死了,有人失蹤,眾人都免不了陷入恐慌。本來就是個廢物班子,全靠王振海以一己之力帶出來的;現如今沒了王振海這個主心骨,又沒人出來「救急」,自然是更廢了。
「不止他倆,昨晚那女的也不見了。」有人出聲。
高岡抬眼,爆出一絲厲色,但很快,他又掩飾下來。
「我說,什麼情況啊這是?就昨晚那女的,傷成那樣我也沒打算動她,哪知道一早醒來,人不見了。你們這兒到處都是人,怎麼就讓一女的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呢?」高岡說完這話,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眼裡滿是警戒。
嚯,敢情這是懷疑起他來了。
「別看我,腳長在她身上,剛才那麼亂,我要是她,我也逃。而且我就一做生意的,又不是監控器,哪能時時懟著她啊。」高岡按住後腰,「我還虧了呢,花錢沒討到好。你們老大還被人給害了,要不,咱這單生意別做了吧?」
他這話說完,在場的人臉色一變。
「好說好說,生意還是要做的,」大毛賠笑,「不過我們自家出了事,要掃乾淨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