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低調地打了個響指:「說的就是我,外號『千里眼』。鄙人姓閆,道上都叫我一聲『閆哥』,我看你和小富婆關係不錯,咱就不整那虛的,叫我千里眼就行。」
「道上?」高岡來了興趣。
「你聽他瞎吹,」那邊的小富婆忍不住拆台,「他是嘴皮子厲害,天天去打聽這打聽那兒,就是閒的。」
千里眼登時來了氣,看不起他可以,不能看不起他這十多年混來的本事。
他一拍大腿,從包里取出電腦,指著高岡說:「我看你剛站在拐角那個地方,又對哥說的東西感興趣,是不是想問塗鴉那事兒?你隨便問,哥知無不言!」
葉湑笑了笑,從梯子上爬下來,拉了條毯子,到院子裡曬太陽去了。
「你知道多少?」
千里眼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地答:「該知道的都知道,什麼時候畫的、怎麼畫的、以及......誰畫的,我都知道。」
他睜開眼,爆出一道攝人的光亮。十指在鍵盤上飛快運作,翻出一個本地論壇網頁,他把屏幕調轉過來,展示給高岡看。
「這是十年前的帖子,這塗鴉最早出現的時間。」
帖子的標題是「我發現了三個神秘符號」。主樓放了三張照片,分別是不同的地點,但都有同一個圖案——圓腦袋,嘴上有三角紋。
和這些天看到的圖案不完全一樣,十年前的細節不多,只寥寥幾筆,遠不如高岡看到的那個生動。
跟帖的人沒幾個,樓主只放了三張圖,別的什麼話也沒說,瞧著無趣,又沒內容,便沒引起人注意。
「十年前只有三個,大概畫了四年,少說也有十多個,但從六年前開始,就再沒新的了。這四年畫工一直在進步,你看到的那幾個,還有小富婆這邊出現的,應該都是最後一年畫的。」
「這個圖案有什麼含義?」
千里眼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有個在這附近攤煎餅的兄弟,有回收工,正好叫他碰見了塗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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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六年前的冬至,寒風凌冽,刮在臉上刺刺的疼。路上已沒多少人,老楊準備早些收攤,回家歇息,吃頓餃子再睡個好覺。
剛收好食材,遠遠的走來個人,黑夜中看不清臉,懷裡還抱著個什麼東西,毛茸茸的,像是條狗。
待到走近了,老楊忍不住吸一口氣。乖乖,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老楊他外國人見多了,來他這兒買煎餅的老外也不少。可長成這樣兒的,他還真沒見過。
是個男人,留了半長的頭髮,全梳在腦後。眼睛乾淨得不像話,跟塊水綠寶石似的,好像有水波流轉,到了眼底還泛著一抹藍。
額角一綹捲髮垂下來,搭在眉骨上。他好像不怕冷,穿著薄薄的淺綠襯衣,露出修長的脖子,像是剛從秀場上下來的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