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一個甩尾,停在在警戒線外,守在一旁的民警揮開塵土,探頭一看:來人是個女的,長腿一伸,正從機車上下來。
「高岡人呢?」機車主人開口。
「在裡面,你是?」
葉湑把后座包拍得咚咚響,拍完又是一驚,別下手太重,把裡面的飯拍壞了吧。她趕忙打開后座包,扒拉一會,確定沒問題,才放心下來:「我送外賣的。」
「你把外賣放這兒吧,高隊一時半會出不來,裡頭有正經事。」
葉湑一想,這哪兒能啊,她不得趁著這個機會,找個藉口留下來?於是語氣一軟,笑眯了眼說:「不不,這是受人所託,就送這一單,他們在裡面辦案,我在外頭等就是。」
她騎上車,往外挪了幾米,和警戒線隔了有一段距離,然後坐到車上玩手機。無聊翻出手機相冊,一張張清理。她翻到幾天前,在這邊隨手拍的照片,掃了一眼——沒什麼留的必要。
正要刪,手一頓,轉而兩指放大。照片的下半部分全是野草,黃一片綠一片,其中有一塊卻有些奇怪,與周圍顯出不一樣的顏色來,那後面看著,好像藏了什麼東西。
葉湑把飯交給民警,讓他給裡面的陸清野留著。而後騎了車,往上回拍照的地方趕去,幸好不遠,沒幾分鐘就到了。
她從車上下來,循著記憶找到上回站的方向,打開手機,對照著圖片,鎖定了她要找的位置。這邊的草勢比別的地方要高,要是藏了什麼東西,比別處更不易發現。
扒拉開半人高的雜草,葉湑探身一瞧,什麼也沒有。難道說看錯了?她再一次放大照片:沒有錯啊,她拍照那天這後面確實有東西,就這三天裡面,有人把它拿走了。
她蹲下身,地面上幾個圓形的淺凹槽清晰可見,印證了她的猜測。
不遠處傳來一陣雜聲,是附近村的小孩,放了學在這邊玩耍。
葉湑撐著膝蓋起來,正打算回去,餘光里出現一抹白色,就在離凹槽印不遠的草叢後面。她拂開泥土,將那抹白色撿起來——是一隻本子,裡面畫滿了線條流暢的黑色紋樣。
有人面魚紋,也有仰韶花瓣。
-
高岡和陸清野從現場出來,一旁的警察立馬把保溫桶遞過去:「剛才有個人,要我把這個給您。」
陸清野接過,認出來是自家的保溫桶,問了一句:「那人呢?走了嗎?」
對方點點頭,往外邊一指:「剛騎車走了,可能還要回來的吧。」聽她的語氣,似乎是要確認這位陸教授吃完了飯,才算完成任務。
騎車走的?陸清野放下心來,既然騎了車,那就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打開保溫桶,香氣四散,充斥鼻端。高岡的肚子叫了兩聲,時間剛剛好,相當合時宜。
陸清野取出空碗,給高岡盛了飯,夾了一半的菜給他:「一起吃吧,夫人做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他既這麼說,高岡也不客氣,接過來,埋頭就吃。剛扒了兩口,筷子就頓在空中,嘴裡咀嚼的動作也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