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湑在高岡身後掙扎,被他牢牢按住,不讓說話。高岡睨葉湑一眼,拿起醃肉就走,走時臉上帶笑:「我們這就離開。」
兩個人越走越遠,身後裴紅秀的屋子漸漸成了一粒橙紅色小豆子,高岡這才放開葉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直樂:「別衝動。」
「我呸!對付這種潑婦,就該像潑婦一樣懟回去。」葉湑捋了捋頭髮,不理會他。
「我跟你講,她這樣的就是缺個人陪她吵架,你上趕著去罵她,正中她的意。你一受過教育的文化人,你覺得自己罵得過她?」
葉湑一愣,對哦。
她立馬換了副表情,笑開了花:「你這話有水平,我愛聽。」
高岡沒好氣,轉頭看著手上的醃肉,表情又凝重起來。這一來,早上偷她家肉的確實是兇手了,拿回山洞以後,又來到陳曉冬家屋後面,大約是想把林頡知屍體給處理了,卻不想恰好碰上他倆來湊熱鬧。
說得通了,因為怕陳曉冬家的痕跡被發現,所以趕在他倆進屋以前,將屋子整理一遍,從而耽誤了處理林頡知屍體的行動。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居然叫他們找到了屋後的林頡知,那個時候兇手大約已經離開。
或許為保山洞不被發現,兇手離開以後沒回去,也可能是過於自信,以為警方決找不著山洞裡的窩。所以放鬆了警惕,沒去銷毀物證。
只是兇手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們這邊有一個陸清野。
不過,兇手沒回山洞,他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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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回城,高岡把葉湑送到浮梁胡同,正準備去隊上,收到一條陸清野發來的簡訊:若方便,請到我家來一趟。
他把車頭一掉,轉而開向陸清野給的地址。
葉湑站在胡同口,目送高岡離開之後,才轉身回去。
兜里的手機振動,打開一看,又是一封郵件:
「你啊你,已經兩個月了,還沒找到我麼?
好叫我失望啊。」
媽的!葉湑攥緊拳頭,衝著漆黑的路口喊:「有種你給我出來,咱們正面對峙!別給我背後搞這些!我還怕了你不成?」
黑暗中有幾戶人家亮起燈,與她對罵:「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葉湑正在氣頭上,回了一嘴:「睡個屁!」
「不睡拉倒,等著猝死吧你!」
葉湑被這麼一吼,漸漸冷靜下來,她想起先前高岡講的,她一女知識分子,根本罵不過別人。於是把嘴一撇,一雙眼睛盈滿水光,小小聲地說:「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語氣嬌嬌軟軟,與她對罵的人立馬把話噎在喉嚨,愣愣地隨她離開。還沒回神,耳朵一陣劇痛,就聽見他老婆的高分貝吼聲:「大晚上的給我睡覺!魂兒都給勾走了是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