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出茅廬,還是個愣頭青的時候,是夏蓬程手把手教他,如何摸排走訪、如何還原現場、如何訊問犯人......
記憶中進入總隊的第一天,夏蓬程讓人舉著相機,給他們拍了這唯一的一張合照。
夏蓬程按住他的肩膀,手上的溫度源源不斷傳遞過來,他咬著煙,扯出一個笑,對高岡說:「合照要趁早,指不定哪一天,這同你拍照的人,命就沒了。」
「呸呸呸!淨說這些晦氣的!老夏,你別嚇著孩子!」幫他們按快門的老警察罵罵咧咧,瞪了一眼夏蓬程。
老夏說著這樣的玩笑話,對老警察的罵聲毫不放在心上。
「死又不是什麼可怕的事,關鍵要死得有尊嚴,你說對不對小高?」他大笑。
老警察按下快門。
笑聲變成了飄然而去的歲月,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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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岡揣著他與夏蓬程唯一的合照,就要離開。
還好門口那輛別克是他私人的,花的自己的錢,不然這會兒,就只能走著出去了。
「證件留下。」張局在後面說。
高岡無奈停步,摸摸褲兜,沒摸到;手伸進衣服外兜,又摸了個空。
張局那雙獅子一樣的眼睛死盯著他,高岡牽起一絲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人心頭暖融融的。
他翻開外套,在衣服內兜里找到證件,往桌上一放:「走了。」
證件上的高岡,剪了寸頭,穿著警察制服,對著鏡頭微微笑著,目光無比堅定,令人心安。
警隊門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輪胎摩擦著地面,先是一聲轟鳴,再然後,汽車的聲音慢慢消失不見。
這回是真的走了。
張局望向門口,一隻小貓正坐在陽光下,對著高岡離去的方向,舔著爪子,不知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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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湑在書店搬書。
自打馬奧運招蜂引蝶,擾了她清淨以後,葉湑再不准馬奧運來書店幫忙。她就是活活累死,也絕不想被一群小姑娘圍著,嘰嘰喳喳,沒個完。
萬一這馬奧運的照片傳到網上,以他的條件,要是一朝爆紅,她這小破書店的好日子,可就到了頭。
可是店裡這麼多書......她抬頭掃了一轉,嘆口氣:這麼多書,她一個人,怎麼打理得完!
她清空了其中一個小書架,將裡面的書搬出來,重新排順序,分類歸架,打上價簽,又貼上條碼......
等到徹底忙完,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