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工作,他當時在國外讀書搞研究,你知道的,留學開銷大,一年少說也要十多萬,他自己都顧不上。」葉湑說。
「不過,他們學校會給他補貼,做科研也有工資,夠他生活付房租,除開必需的開銷,有多餘的錢他也會轉給我。而且我不還有獎學金麼,每年的獎學金也夠我付學費的,我其實沒你們想的那樣慘。」
高岡輕咳了一下,偏過頭去,沒敢看她。
千里眼在家裡常常回憶過往的事,每次都會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說那會兒的葉湑有多不容易,多餘的錢都拿來向他買餃子去了。
最後三個大男人並一條金毛犬,在客廳抱頭痛哭。
高岡只好問:「你舅舅做什麼研究的?」
葉湑搖頭:「不讓說,是個秘密。」不是她不說,確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唐銘之做什麼的。
高岡心裏面咯噔一下。
他想起以前新聞里報導的那些隱姓埋名三十年的科研英雄,腦海中登時浮現出人跡罕至的戈壁荒漠的畫面。這種不讓說的科研項目,一般都是......
「你舅舅回國了?」
葉湑又搖了搖頭:「也不讓說,我不知道他在哪兒,就知道他還活著。」
明白了,和他的猜測差不離。
「不過,他本科、研究生、博士階段,學的都是物理,我學文的,一直不太懂,也就沒怎麼和他聊過這些。」
「那你又是學什麼的?」
高岡一直有些好奇,聽千里眼說,葉湑讀書那會兒可是天南海北的四處跑,做調研,而且她又這麼聰明,好像什麼都懂一點兒。
考古?地理?考古肯定不是,那就是地理,或者說漢語言、歷史這種?
葉湑的答案出人意料:「社會學,研究社會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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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岡找不到話題繼續,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些事:「你父母出事的時候,你舅舅沒回來麼?」
「他回了,」葉湑點頭,「訂了最快的一班飛機,連夜趕回來的,他在國外的那個科研項目,一天不做就要損失十好幾萬。」
「這麼多錢?」
「主要是設備貴,機會成本也高。」葉湑說。
可是沒有法子,家裡面出了這麼大事,任誰也不能安安心心繼續搞研究。學校給唐銘之批了假,准他回國處理姐姐、姐夫的後事,順便也把家裡的小姑娘上大學的事給處理了。
坐的是紅眼航班,下了飛機,直奔警局。到的時候,小姑娘正抱著辦案警察的胳膊,靠在人肩膀上睡覺。
眼睛哭腫了,臉蛋上還有淚痕。
辦案警察姓夏,叫夏蓬程。在一線工作了二十多年,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專負責唐如蘭、葉國威這起兇殺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