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就經常見一些看了以後,幾天吃不下飯的畫面。也不是每天都有,要真是一天一樁兇殺案,我們不得把腦袋掛腰上,給咱人民謝罪啊。」葉湑被他說笑了,笑著笑著,又沒了聲音。
「哎,我問你個事兒。」她輕聲開口,卻不看他。
高岡嗯了一聲。
「你說你師父,四年前被人買兇暗殺了,是為什麼啊?」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發光,潤潤的,像貯了兩汪水。
「因為他在查你父母的案子。」
「四年前?」葉湑驚訝,難道四年前的夏蓬程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嗯。」
「他是怎麼察覺不對的?」
「那時候,他正在處理一樁兇殺案,查到兇手是一個職業殺手。當時因為破案需要,要截取他與僱主的交易郵件,於是找了一位相關專家,遠程入侵兇手電腦獲取數據,卻意外發現一份秘密文件——四年前你父母遇害的那所溫泉館,它背後的所有者,屬於一個地下組織。」
「殺你師父的那個地下組織?」
高岡點頭道:「不錯,它叫大烏樹。」
葉湑心一緊:「怎麼說?」
「資料上顯示,在你父母出事的前一天,溫泉館的資產已經變賣出去,資金全部流向了這個地下組織。」
「所以......你師父懷疑兇手另有其人?」
「錢的流向是不會騙人的,溫泉館這樣做,一定是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些什麼。」
「難道說事發之前,溫泉館就預料到後面的風險了?」
高岡輕輕點頭:「發生這樣的事,一定會影響溫泉館生意,提前變賣,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他頓了頓,又說:「師父他後來又去過溫泉館,卻發現現場被人清理過,不是警方,也不是溫泉館方清理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葉湑試著回答:「現場有真兇留下的線索?」
高岡點頭:「齊小莉到底是不是兇手,我不清楚,但在她背後,一定有大烏樹的身影。」
當初師父就是查到這個組織,才會貿然做出行動。只是夏蓬程低估了大烏樹,追捕那次案件殺手的同時,又想將他們連根拔起......
高岡嘆一聲氣:「他確實是操之過急了,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人發現。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可是......」葉湑聲音有些悶,「人證物證都有,我還是當事人,只要我不追究,這事就可以在你們的卷宗里塵封一輩子......他為什麼要去查這個,我可以作證啊,犯不著搭上自己的命......」
說到最後,她別過頭,手在臉上胡亂抹了抹。
「你知道我們辦了冤假錯案會怎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