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奧運剛來電話了,葉湑在樓下。」
「走吧。」
千里眼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我們是不是,要給她服個軟?」
「那是一定,」高岡動作快,往樓下走,已經不見了人影,只聽見他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不然我們只能睡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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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湑把胡同庫房裡的書搬出來,騰出空間,置了兩張摺疊床,供他們暫住。
一進來,千里眼和馬奧運先一步搶到這兩個床位,高岡成了多出來的那個,只好在書店沙發上將就。
葉湑擼胳膊挽袖子,手裡拿一把雞毛撣子,冷笑一聲:「幾位爺,這麼高興哪?」
燒了她的房,居然還能心安理得地住她胡同,不殺殺他們的威風,還以為她好欺負是嗎?
高岡給千里眼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馬屁話張嘴就來:「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也要租房,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己人。再說,姐你這長得如花似玉的,一個人住胡同,那不是也危險麼,我們這是放心不下你。」
千里眼伸手捋了捋雞毛,見她沒反應,慢慢把撣子從她手裡抽出來:「這玩意兒細菌多,別髒了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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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們幾個在胡同里住下,葉湑平白多了三個苦力。
高岡自知這次的火災與他脫不了干係,沒好意思問葉湑要工資,反正包吃包住,他又不怎麼消費,這樣的日子過起來,倒也知足。
其間他有去正乙祠戲樓打聽過何稚秋的情況,他那群同事都說,沒聽過何稚秋有得罪什麼人,平日裡不愛與人打交道,也沒什麼朋友,喜歡獨來獨往,但總把握著度,與他相處並不難受。
高岡左思右想,沒能找著線索。不過倒是有一個好消息,何稚秋過手花瓣道具時,戲台的工作人員也在,他檢查完畢後,花瓣才被人搬到二樓上面。
要真是他動的手,那工作人員早該察覺了。
有證人作證,這邊也調查過何稚秋,確實沒有合理的作案動機。
那些線索乍一看都挺巧合,實則紕漏不少,硬要說他是兇手,說不過去。不出意外,何稚秋應該很快就能放出來。
臨走前,高岡又問:「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叫老泉的員工?」
「是有一個,來了沒幾天,我們正好缺拉胡琴的師傅。不過他應該待不久,簽的是短期合同。」
高岡與戲樓的工作人員道了謝,離開時又看了看戲台兩旁的對聯:演悲歡離合當代豈無前代事,觀抑揚褒貶座中常有劇中人。
當時沒來得及細品,如今再看,還真是有點意思。
出了戲樓,高岡走到胡同口,彎腰鑽進車,給拐爺發了個簡訊:以後我們儘量避免見面,手機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