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他又激動起來,猛錘身下的座椅。
「嘿,輕點兒,別給我整壞了。」
高岡打著方向盤,換了另一條路,雖說繞了些,總比在這兒堵一兩個小時來得強。
左後方有車追上來,車窗大開。
高岡餘光看了一眼,車上人一頭長髮,身形勁痩,皮膚泛著古銅色光澤,身上戴滿銀飾,如雪一般白亮。
兩輛車並行向前,經過岔路口時,高岡看到左邊車車頭一轉,往高架橋上開去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眼,那輛車貼著橋,轉了一圈,最後駛向CBD的方向。
何稚秋覺察到他的不專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發現:「怎麼了?」
「沒事。」高岡回過神,前方路況順暢了許多,他加大油門,加速開往目的地:「待會到了酒吧,你一切聽我安排。」
到的時候,酒吧剛開始營業,偌大一個空間,只寥寥幾人。
他們選了和上回一樣的卡座,叫了兩杯馬丁尼,兩個人靠在沙發的角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高岡低頭喝一口酒,然後皺起眉,嫌棄道:「這酒摻了水,不正宗。」
何稚秋嘗不來,只好單純點頭附和他。他尋常過來這邊,都只是點幾瓶啤酒,其他的少有嘗試。
「下次我帶上你們幾個,一起去喝點好的。」
「你還會品酒?」
高岡一笑:「品酒談不上,只是學過調酒,懂一點皮毛。」
兩人交談的間隙,酒吧客人越來越多,周圍的卡座填滿了人,原本安靜的酒吧逐漸嘈雜起來。
隔壁傳來令人耳紅心跳的動靜,酒杯相撞的清脆聲中,夾雜著男人的喘息。
簡直肆無忌憚。
何稚秋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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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燕輕已經就位,正調試設備。
她向前傾身,頭髮在霓虹燈下微微發光,光滑細膩的後背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漂亮的蝴蝶骨上抹了細碎閃亮的金粉,像蔚藍海水裡晶瑩潤澤的珍珠,叫人移不開眼。
何稚秋控制自己不去看她,低頭灌了一大口雞尾酒,就聽見高岡說:「上次問你的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
他回神,拍著腦袋,看向高岡。
高岡抬了抬手,展開一張巴掌大的黑色碎布。
酒吧光線昏暗,只隱隱瞧見布料上的暗紋,似乎像船,又好像有一些花瓣,即將噴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