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湑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不發一言。
「走吧。」張局推開胖大海,將葉湑送上警車,護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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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浮梁胡同,剛下車,一道小小的人影撲上來,緊緊抱住她,一張小臉哭成了花貓:「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牛牛媽追在後面,怪不好意思地拉開牛牛,罵他:「瞧你!讓姐姐看笑話。」
她把一鍋剛熬好的雞湯塞到葉湑手裡:「你這姑娘,讓我們這些鄰居好一陣擔心,幸好沒出差錯呢,能活著啊就是好事。」
牛牛媽剛說完話,潘奶奶抱了一袋家門口結的棗,笑吟吟地遞過去,見她手上空不出來,便探頭看向千里眼,努了努嘴,要他過來接著。
「潘奶奶這不能收。」千里眼看懂葉湑的眼神,連連拒絕。
潘奶奶指著葉湑說:「你啊,年年照顧我生意,買我酸梅汁給書店客人喝,你以為你潘奶奶不知道哇?」她將鮮棗硬塞給千里眼,拄著拐杖就走。
葉湑和千里眼一路走,一路被鄰居塞小吃食,等到了家門口,兩個人已是兩手不得空,掛滿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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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馬奧運在石榴樹下搭了個土台子燒菜,宙斯巴望著鍋里的肉,他鏟起一坨,扔到空中。
宙斯跳起來一口叼住,屁顛顛跑回狗窩。
何稚秋在小院對照著本子練習唱詞,屋頂探進來的槐樹罩在頭上,替他擋了刺眼的陽光。
「都在呢?」葉湑說著話,放下手頭的東西,邁步進屋。
馬奧運手一頓,看了眼何稚秋。他合上書,眼神示意馬奧運:「菜糊了。」
「管他的,又不是真炒。」
馬奧運滅掉火,扔了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到千里眼面前問話:「她這是什麼反應?」
「不知道。」千里眼看著她的背影,一臉擔憂。
葉湑掃一圈屋內的擺設,他的東西都還在。
沙發床上還有他睡過的薄毯,沒來得及收拾。
桌上有隻筆記本,他用的。以前她看到過,高岡不讓她翻。
裡面記錄的都是一些辦案線索,用來理清思路。除了他,沒人能看懂。
葉湑一頁頁往後翻,其中有一頁,畫著一棵巨樹,樹幹上畫了條獨木舟,舟上載滿粉色的花瓣。
再往後......餘光里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名字,她又翻回來,目光定定看著那個名字——楊教授。
這名字被用力搓過,墨跡已經淡了,紙張也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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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這反應?」馬奧運不敢相信,「不激動、不傷心、不難過?我們是該笑笑、該哭哭,你們倒是好,笑不是高興,哭不是難受。我的老天,中國人可真夠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