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風耳何其聰明,見她開始向他打聽消息,知道有戲,於是清了清嗓子,回她:「那是西伯利亞紅嘴海鷗,每年冬天會來雲南過冬,老闆把它用作集團標識。」
「這什麼集團?」
如此強大一個勢力,她竟沒有聽說過;看到金色的西伯利亞海鷗,也全無印象。
順風耳搖搖頭:「沒有名字,我一般都叫它金鷗。你可以把這個集團看作一個聯盟,一個由大小公司組成的聯盟。這些分布在各行各業、規模大小各有不同的公司,它們背後的所有者,都是老闆一個人。」
原是這樣,難怪強如大烏樹這樣的地下組織,也會處處受老闆掣肘。
在這個如同森林般的集團內部,小小一個大烏樹,微不足道。
正因為此,即便蘆花白髮瘋了一樣要扳倒那個人,卻從來沒有想過和老闆作對。以他一人之力,若是站在這片叢林的對立面,如何不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我有一個疑問。」葉湑皺眉道。
「講。」
「這個金鷗集團,你說起來這麼厲害,可為什麼我從沒聽說過?」
順風耳伸出兩根手指,在空氣中不住地點:「你問到點子上了。」
他轉了個身,進到屋內,蘸了點小碟里的番茄醬,在桌面上畫一個簡易地圖。
一個大橢圓,橢圓內的右邊是只大公雞,在大公雞的西南方向,還有一個圓圈。他又蘸了一手,往大公雞里填色,唯有西南方向的圓圈空白一片
這樣看著,好像缺了個屁股。
「這是?」
「白色的位置,是金鷗集團的勢力範圍。」順風耳解釋道,「這就是說,全世界,除了中國的大部分地區,其餘各地皆有老闆的產業。國內就只雲南有。」
葉湑指了指大公雞的咽喉處:「大烏樹不算?」
順風耳搖頭:「不算,和其他產業比起來,大烏樹賺不到錢。而且,這本就是蘆花白自己創辦的,老闆給他資金維持運營,別的都不管,偶爾有需要,就借他的殺手們用一用,也只是圖個方便。」
「這樣看,蘆花白在老闆那裡竟還有些特殊了?」
一個不賺錢的組織,一個遠離金鷗集團勢力範圍的組織,一個與這龐大叢林格格不入的組織,它的存在,實在有些奇怪。
「據我所知,確實是這樣。只不過蘆花白嘴巴嚴,他與老闆之間的關係,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那他現在就這麼死了,他老闆沒反應?」
順風耳頓了一下:「所以我才過來雲南,查探查探,就當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能找到安裝炸彈的兇手最好,倘若找不到,或者......或者他老闆不顧念他這麼多年的情分,那我順風耳在南邊混了幾十年,撒了那麼多情報網,也不是吃素的。國外我管不著,但在國內,在這雲南,我好歹能叫他脫一層皮。」
和葉湑交談結束,臨出房門,順風耳掉轉頭來,補充一句:「忘了說,千里眼來雲南了,跟著你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