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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泉坐在酒店的樓頂花園,慢悠悠看著樓下的動靜。他喝一口茶,正準備離開,一支煙遞到他面前:「來一支?」
老泉抬頭看向順風耳,笑著接過:「你也來了?」
「是,好歹我和他相識一場。」
「他?」
「蘆花白,你認識的。」順風耳打著火,給老泉點菸。
「原來你倆認識,」老泉深吸一口,表情淡下去,「這麼說來在重慶的時候,我把李老坎的消息告訴你,這也在蘆花白的計劃里了?」
第80章 晚宴
順風耳說:「看你怎麼想了,葉湑通過千里眼找我打聽消息,這個蘆花白可控制不了。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告訴你,確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背後是蘆花白在搞動作。」
「所以你就一直袖手旁觀?」
「不然要我怎樣?一邊是朋友,一邊是兄弟的親人,我不管做什麼,都不合適。更何況,蘆花白沒有傷害她。」
老泉冷眼看他:「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蘆花白他確實沒對葉湑起過壞心思。重慶那次是失策,找了個不靠譜的孫暉合作,後來在北京郊區的考古工地,他不也調整策略,換了方式?」
「行了,你別再狡辯。我和葉湑都收到過蘆花白的匿名信,如果我從一開始知道蘆花白想借他人之手,引出真兇,我絕不會回去北京。」
「為什麼這麼說?」
「在重慶開一家小餐館多好,瘸子、李老坎都是好人,也就你們心狠!」老泉眼神如刀,瞥向了他。
「李老坎本身也活不長,一場交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對孫暉,他借李老坎的死布局報了仇,對李老坎,他的死給他那可憐的女兒換來二十萬塊錢,從某種意義上講,於雙方都有益處。」順風耳攤手,「你要尊重生命,尊重李老坎在生與死之間的選擇。」
「你這是功利主義!」老泉將菸頭狠狠擲在地上。
順風耳反駁他:「不,你錯了。生命的價值並不為外人所定義,真正的價值,在於人擁有選擇的自由,即便是為了一個更重要的目的而犧牲生命,能夠做決定的,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世人,而是他自己。」
「照你這個邏輯,那自殺也是可以的了?」
「難道不是?死亡的尊嚴就是尊重人的自主性。」
「放你娘的狗屁!」老泉罵他,手指向一邊,「自殺是把痛苦留給活著的人,只有活著,才有價值。你去問問李老坎的女兒,二十萬塊和她父親比起來,哪一個更重要?」
順風耳連連搖頭:「你只考慮了家屬的想法,卻沒有尊重死者的意願。」
「好,好,我說不過你,我只問一句——孫暉是怎麼做的?他將李老坎碎屍、做成菜餚,還拿給那麼多人吃!你,還有蘆花白,你們都沒有阻止他。所謂死亡的尊嚴,是重視並承認死亡,既不加速,也不延後。即便李老坎有絕症,在他生命盡頭,陪伴他的也該是他的女兒。死得像個樣子,那才是真正的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