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書,唐如蘭總會把那個時間段重要的事隨手記在書籤上,寫完後標記看書的次序。
她與書籍打了二十年交道,對每一本書她都如數家珍,這樣的備忘習慣,能讓她一秒想起要做的事,或是回憶起當時做過的安排,不至於遺忘。
高岡在《未央歌》里看到的書籤,便是這樣來的。
上面簡單寫了一項安排——
20xx.07.08,溫泉館1043號湯池,與那個人見面,老葉陪同(務必支開小湑)。若沒有迴旋餘地,就只有唯一的選擇。只是那樣......媽媽對不起小湑。
落款是20xx.07.01,去溫泉館前一星期。
葉湑眼睛酸,好像有洱海下關的風懟著她吹,她移開目光問高岡:「這是什麼意思?」
高岡:「這裡面提到的那個人,要麼是兇手,也就是Dr.A,要麼就是蘆花白提到的,在現場死去的第三人。」
「不是,」葉湑反駁他,「我是問,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對不起我?」
他沒有回答,直視她眼睛,逼迫她直面真相。
「所以他們確實有秘密,」她別過臉,「沒讓我知道。」
「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比如你父母,比如——楊教授。」
葉湑:「我明白。」
有秘密沒什麼的,只是這支書籤告訴她,唐如蘭早在去溫泉館前,或許就已預料到了危險。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值得他們如此冒險?
又是什麼樣的秘密,至死都要瞞她?
「我從沒見過這支書籤,他們遇害以後,我有翻過那些書。」
葉湑是知道唐如蘭看書習慣的,那個夏天,她一個人處理唐如蘭幾萬本藏書,根本來不及每一本都細看。
好在唐如蘭近期看過的書都會單獨放一個書架,方便取用,她那時便挑出這書架里的,翻找唐如蘭做過的筆記。
但是她記憶中,不曾有過這本《未央歌》。
唐如蘭如果真在那時看了這個,還寫了這樣的書籤,為什麼她不放進那個單獨書架?又是為什麼要藏起來不讓葉湑發現?
高岡開口了:「或許我們要重新梳理思路了,這裡面你母親是認識兇手的,而且明知有危險,她還是決定過去。而你父親,並沒有阻止。」
「你有查到什麼嗎?」葉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她現在好比迷路在山間,面前霧蒙蒙一片,前方是萬丈深淵亦或是千尺潭水,都看不分明。
讓她失望的是高岡對她搖了搖頭。
「會和楊教授的死有關係嗎?比如說他臨死前說的,要我去保護的人,會和那個有聯繫嗎?」
「為什麼這麼問?」高岡好奇心起。
葉湑皺著眉頭說:「我也是感覺。先前蘆花白透露的消息以及昨晚去見燕輕,她告訴我一些內容,Dr.A是從八年前開始出現的對吧?這就像一個潛伏八年的計劃,在等待一個時機,他們的一切動作都在為這個計劃服務。可能八年前是一個開始,而楊教授正在查的事是這一計劃里的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