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個老人熱情招待,作為晚輩,自是不大適應。
葉湑看了看高岡,雙手捧著茶杯不知該說什麼,高岡手在她背後拍了拍。葉湑不敢隱瞞,咬咬牙,將懷裡的手錶取出來,放在沈先生面前。
「沈先生。」葉湑雙手遞過,「這塊手錶是您或者許先生的嗎?」
沈衡湘將眼鏡戴上,拿起手錶認真端詳:「......哎呀,是老頭子的!我記得好多年前就不見了,現在居然還能找到。上哪兒找的?」
「在舊貨市場。剛買到的時候,以為是塊普通手錶。被楊教授看到,他似乎認識這個,臨死前指著手錶給我留話。」葉湑回。
「從周當然認識,」沈衡湘說,「這表啊是在聯大的時候,人家飛行員送老頭子的,一直戴著,從周還是個學生那會兒,常來我家吃飯,天天見老頭子戴,知道不奇怪。」
沈衡湘憶及往昔,有許多話想說,最後還是化為一聲長嘆,她話鋒一轉:「從周給你留的什麼話?」
「他說,要我去找與手錶有關的人。」
沈衡湘擰緊眉頭,正在她思索的當兒,門口傳來一聲動靜,有人掀起珠簾進來,嘩啦啦響。
抬頭看去,門口站了個老人,抱著成捆的鮮花,擋住他大半邊身子。
「寶貝!瞧我帶什麼回來了。」許泓年語氣含笑,隱隱有炫耀之意。
沒人回,他愣了愣,從花束後面探出頭來。
屋內坐著兩個年輕人,瞪大了眼睛與他對視。
沈衡湘撲哧一笑,打破屋子裡沉悶的氛圍。
她忙起身接過,揶揄他:「多大年紀人了,老不正經。」
她把鮮花放到桌上,拉許泓年過來,介紹說:「這是從周的學生,小葉。」又把葉湑與她說的,還有那塊手錶,一併給許泓年完整複述一遍。
許老先生面色紅潤,身子骨尚健朗,瞧著絲毫不像近百老人。
聽完沈衡湘的話,他面上浮現出笑意,起身去拉開窗簾,任由陽光大剌剌曬進來。
沈衡湘不悅,跺跺腳,嫌怪他:「老頭子!」
許泓年轉頭看他們,笑著說:「就那群人,我還不放在眼裡。」
高岡與葉湑目光相觸,他問許泓年:「聽許老的意思,您是知道這怎麼一回事?」
許泓年卻擺擺手,具體是怎樣他不知道,但那些人的目的卻是清楚的,無非就是想知道他手裡的一些機密消息,要他做些傷害國家利益的事。
「這些年來找我,要給我錢的人,可不少。」
他許泓年理過一個沒有?
「許老先生,這事不能大意。」高岡有些擔憂。對方不擇手段,關鍵時刻恐怕也不會留情。
許泓年伸出手,在空中虛虛一按:「我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