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之盯著他,目光森然,卻不答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老闆咧嘴笑,「我那時還派了另一個人去,他最擅長的,不是殺人,你知道是什麼嗎?是洗腦。」
「不用動手,就能讓人心甘情願吐出秘密。誰知道唐如蘭夫婦,一身鐵骨,竟會覺得他們的存在,會給許泓年帶來威脅。只有死了,才能保護好他,真是......讓人難過啊。」老闆大笑起來。
「他們在溫泉館自殺了,自殺!你們查了那麼久的真相,居然沒想到這裡面根本沒有兇手!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都一樣,以為犧牲一兩個,就能保住許泓年,該說你們天真,還是幼稚呢?」
老闆的目光掠過賓客席,意味深長。
「你唐銘之趕到那邊,看到姐姐死了,還以為是我派去的人殺的。你從小沒了母親,姐姐輟學拉扯你長大,你氣極了,把我派去的人殺了,拿著證據回來找我,在我身邊做戲,你以為我一點不知情?」
老闆慢慢抬起手.槍,對準了唐銘之。
「我讓蘆花白去處理現場,他擅長那個。你運氣好,親生母親在那裡工作,正巧撞上你殺人。她以為現場三個人都是你殺的,你走後,她留下來要給你頂罪。你看,一場事故,你的生母、養姐,全遭了殃。所以你這八年,一方面不讓我動許泓年,一方面,又拼命保護你那沒有血緣關係的外甥女,好補償你心中的愧疚。」
「你以為,我一點也不知道?你同意娶燕輕,不也是為了獲得我的信任!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老闆上前一步,捏著唐銘之下巴,槍口懟到他眼前:「葉——湑——我知道你在,要出來和你舅舅見最後一面嗎?」
唐銘之猛的抬頭,望著賓客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要上當!」
「是麼?」老闆冷笑,「你們都愛意氣用事,但凡有一點理性,也不會與我作對。你覺得,她會忍著不出來?」
「葉湑!」唐銘之陡然提高聲量。
「不出來,我可就動手了。啊,忘了說,我的人剛告訴我,許泓年那裡還沒下手,但現在可說不準,你要再不出來,可就一槍兩命咯。」
甲板上,悄然無聲。
高岡拉住葉湑的手,眼神警告:不要。
葉湑回望他。
海上風起,地上的花瓣隨風飛揚。
呼嘯的風聲中,一道纖弱的人影冒了頭。
賓客中,有幾人忍不住騷動。
老闆扯出一個笑:「喲,同伴還挺多。」
他扭頭看一眼燕輕:「這都是你做的好事,回頭再找你算帳。」
燕輕抱著蘆花白的西裝,鼻子裡冷冷冒出一道哼聲。
「你放開他。」葉湑說。
幾聲扳機輕響,槍口對準了她。
「放了他?憑什麼?」
千里之外,張局望著遠程屏幕,發出命令:「出動!」
附近不知何時竟出現數艘船隻,大小皆有,將遊輪團團包圍。
船上的人拉著大喇叭,對著遊輪喊:「船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船上的人聽著,你們......」
老闆轉過身,露出驚恐的表情:「哦,是憑他們?意思是咱這船上,混進了警察是嗎?我好害怕啊!」
「但......那又怎樣?」他話鋒一轉,陰測測笑著,「把天王老子叫來也沒用!」
他舉起手.槍,偏頭看向葉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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