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員連忙應聲:「在的,我立即為您通知陳經理。」
朝弋今天第一天入職,資料信息暫時還沒有被納入,人臉識別梯控掃了兩下沒認出他,於是他便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了郁琰。
等門禁系統「滴」一聲開了鎖,朝弋便緊貼在郁琰身後一道擠了進去,短暫的肢體接觸令郁琰皺起了眉。
朝弋卻仿佛並不是有意的,過了門禁後便立即和他分開了:「你們公司人事部效率很低啊,你怎麼也不管管?」
場面上、外人眼皮子底下,郁琰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那並不在我職權範圍之內,你如果對他們有意見,可以去找他們的上級主管人員投訴。」
電梯很快便在八層停下了。
「郁監事,」電梯門剛打開,陳經理就迎了上來,微笑著上前同郁琰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這人看起來還很年輕,領下那條深灰色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帶一副小框金絲眼鏡,一眼看上去很有幾分儒雅穩重的氣質。
就連說話的聲調和朝冶都有點像,朝弋心想,怪不得朝文斌會把他提上來。
雖然這人的手僅僅只是和郁琰短暫相握了半秒鐘,但朝弋依然感覺很不爽,並且主觀認為此人連臉上的笑容都很虛偽。
去年的集團帳務年初時才剛審核過,陳經理有點摸不准郁琰的來意,因此便試探著問:「是公司年報出了什麼問題嗎?」
「我這次來不是監事會那邊的意思,」郁琰直截了當道,「今天就是帶家弟過來入職參觀,順便熟悉一下業務,是私事。」
聽見「家弟」這兩個字,朝弋心頭一動,盯著郁琰那張側臉微微笑。
陳經理似乎有點兒吃驚,但那點情緒轉瞬而逝,他很快便看向了站在郁琰身後側一步的那個年輕人,熱情道:「那這位看來就是朝家二少了,失敬失敬。」
說著他便笑著伸出手去:「認識一下,我叫陳頤鳴。」
朝弋沒接茬,偏頭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我辦公室在哪裡啊琰哥?」
陳頤鳴無端被下了面子,面上難免有些不太好看,伸出的手僵在那兒,收回去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
人是郁琰帶進公司的,這會兒他跟朝弋的關係就類似於家長和熊孩子,熊孩子不聽話,固然惹人討厭,但別人罵「熊孩子」沒家教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會批判一下是這個家長沒管束好。
郁琰不想被他拉著連坐,因此冷冰冰地提醒了他一句:「朝弋。」
朝弋像是這時候才看見了面前的陳頤鳴,很敷衍地伸手在他掌心上輕輕一拍:「朝弋。以後工作上的事,還得請陳經理多提點。」
「哪裡哪裡,」陳頤鳴情緒轉變很快,這會兒已經半點沒有被他下臉的不快了,「我以後說不定還得指望著小老闆的抬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