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學、長,」他像是故意咬著牙在說話,「你當著我的面和他調情?」
郁琰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別他媽發瘋了。」
「我發瘋?」朝弋忽然冷笑起來,「我發瘋。」
郁琰覺得他應該是喝醉了,和一個爛醉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更何況這個人在清醒的時候也並不比現在好上多少。
於是他轉移話題:「你在酒樓里打人了。」
朝弋沒否認。
「為什麼?」
來之前朝文斌就叮囑過郁琰,讓他多少幫忙盯著點這個小兒子,別讓他在外邊丟人現眼、惹是生非。郁琰倒不是陽奉陰違,他是壓根就懶得管,當時就沒有明確答應朝文斌。
但他到底是朝陽的大股東,人也是跟他一道來的,要是任著這條瘋狗在外邊到處亂咬人,他臉上也沒光彩。
「沒為什麼,」朝弋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一步一步欺上前,左手觸碰到郁琰的西裝外套上光滑的呢面,然後是領帶,緊接著他一下把住了他的脖頸,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誰讓他們犯賤。」
扣在他纖瘦脖頸間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朝弋覺得自己似乎捏到了這個人的脈搏,這麼冷的一個人,心臟起伏的速度似乎也並不比他慢。
郁琰感覺到呼吸變得困難,而黑暗中那個人抵著自己的鼻尖,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撞上了他橫擋在腹間的手背。
「把我咬得那麼痛,」他說,「你總得負責吧?」
第16章
16
架著一隻手到底不方便,朝弋洗了四十來分鐘,出來的時候不免有些胸悶氣短。浴室里的排氣扇應該壞了,開了好半□□弋都沒聽見它響。
開門的時候水霧從浴室里溢出來,帶著低檔洗護產品的香味,濕融融地往外瀰漫。
他身上只披著一件從行李箱裡隨手拽出來的浴袍,腰間系帶松松垮垮地半扎著,前襟半敞,幾乎什麼也沒遮住。
「怎麼還沒脫?」他看向那個坐在床尾的人,揶揄地笑,「是要等著讓我幫你麼郁監事?」
進浴室前他把暖氣開到了最大,可那個人卻只是褪去了西服外套,露出裡面那件淺色襯衣,襯衫外邊還疊了一件羊毛。
郁琰被衣料包裹得嚴嚴實實,從側後方看,朝弋只能看見他那半截白玉似的後頸,凝脂一般的潤色。
這樣的質地,實在很不該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
那點顏色被衣領發尾遮掩著隱現,反倒勾得朝弋愈發心癢、手癢、口乾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