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文斌難得對他說這麼多話,從前被他中學班主任一個電話叫去學校的時候,他才懶得罵他,上來就是不分青紅皂白一巴掌。
他不關心他究竟為什麼和人打架,只覺得這個小兒子在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丟了自己的臉。
後來班主任再打電話,朝文斌連來都不願意來了,而霍佳瑛忙著下午茶、美容院,一聽沒好事,就推說自己現在正在外地出差。
所以那些半大不小,熱愛抱團嘲笑人的同學罵他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是沒爹的賤種,好像也沒有錯。
所以他們故意把他關在廁所里,拿又髒又臭的拖把往他身上戳,被堵在角落裡連扇耳光,他也不該反抗,因為他活該。
朝冶沉穩持重、君子端方,一生的履歷都磊落光明,而他陰暗衝動、乖僻偏執,一輩子都低他哥一等。
「你就那一句話說對了,」朝文斌再次看向他,語氣又冷又沉,「你和他的確不能比。」
第18章
18
離開公司後,朝弋順路去了一家私人醫院拍片複查,門診大夫認真看完片子,然後說:「您這個患處癒合得不錯,不過我建議還是再保守觀察一周左右,如果到時候確定沒問題的話,就可以過來拆石膏了。」
「現在就拆吧,」朝弋毫不猶豫地,「麻煩醫生了。」
他那隻手臂不過是裂紋骨折,看片子的狀態已經是癒合良好,既然朝弋堅持,醫生也就沒多勸,取了把電動石膏鋸,就地替他拆起了手臂上的石膏。
「拆完之後最好還是要避免劇烈活動,」醫生叮囑道,「平時注意一下別使太大勁,下周記得過來拍片複查。」
朝弋很輕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他放在兜里的手機忽然振了振,朝弋摸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上映著「宋二B」三字,他手指下滑,點了接通。
「餵朝弋,」宋棲沅像是在開車,聽筒那頭一陣又一陣此起彼伏的喇叭聲,「活著呢?」
宋母是霍佳瑛的閨蜜,兩人乃是一丘之貉,秉承著苦誰都不能苦了自己的人生理念,每次她倆出去浪,小朝弋和宋棲沅要麼被丟進臨時託兒所,要麼就一道被關在家裡,有時候是霍佳瑛從前住的高檔小區,有時候則是宋家那個位於中心地段的洋房大平層。
而作為兩人的兒子,朝弋和宋棲沅被迫「日久生情」,恰好又都不是什么正經人,因此兩人一拍即合,順理成章發展成了一對狼狽為奸的鐵子。
朝弋今日心情不佳,挺不耐煩地應了聲:「有屁快放,少你媽寒暄。」
「欸我艹我說你什麼了,火氣這麼重,吃你媽炸|藥了吧朝弋?」宋棲沅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罵道,「怎麼?現在繼承家業要當太子了,看不上我們這種糟糠兄弟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