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父無犬子嘛,朝董也是有福氣的,膝下兩位麟子,一個賽一個的出色。」
朝弋只是禮貌性地笑笑,沒怎麼接話。
接待員把他們領到了第一排,看見郁琰落座,朝弋沒多想就要坐在他邊上,然而沒等他坐下去,那位接待員就突然說:「不好意思朝先生,您的位子在那邊。」
他指了指最過去的那個空位。
朝弋皺起眉:「坐這兒不行?」
「不好意思呢,」接待員說,「名單上是這麼安排的,投標人統一都坐在那一塊。」
朝弋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座位的事和人爭執起來,因此只好不情不願地去了指定的位置。
宣講人上台前,身上披了件紅馬甲的虞興凡端著一盤熱茶過來分發,走到郁琰面前時他笑了笑:「這兩天真是冷得不行,這裡邊面積又太大,中央空調開了和沒開一樣,剛泡的熱茶,不喝捧著暖暖手也行。」
郁琰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次性紙杯,捧在手上:「謝謝。」
「感冒了?」虞興凡問,「你聲音好像有點啞。」
郁琰面無表情地:「有點上火。」
「空調是不比地暖,」他笑笑說,「昨天悶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的時候,我鼻腔和嗓子都幹得厲害。」
隔了好幾個座位的朝弋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看見這兩人似乎有說有笑的,聊得很熱絡。
虞興凡的熱茶很快就發到了朝弋這裡,他遞過來,可朝弋卻並不著急接,反倒不緊不慢地問:「虞老師最近挺閒的,怎麼,覺得當老師沒意思,打算轉身投入鄉鎮振興事業了?」
他語氣平和,可說出口的話卻是不陰不陽的。
虞興凡把那隻裝了熱茶的一次性紙杯放進他座位旁的杯托里:「A大今年寒假放得早,前兩天期末成績也錄完了,難得閒下來,為自己的家鄉略盡一份綿薄之力,也沒什麼不好。」
他的回答圓滑而成熟,實在沒什麼可指摘的,只是朝弋向來對這種看起來文縐縐的人有些偏見,特別是這人還巴巴地往郁琰跟前貼。
狗一樣上趕著殷勤,還不是連個備胎都算不上,朝弋一邊腹誹心謗著,一邊解鎖了手機,然後給郁琰發了條微信。
游游游弋:嘴還疼嗎?
想了想,又撤回了。
游游游弋:舌頭疼死了,你怎麼不再咬重點呢?再使點勁用鐵簽串了拿去碳烤正好。
撤回。
游游游弋:一會兒結束了你回哪兒?
消息發出去了足有五六分鐘,朝弋才瞥見郁琰低頭看了眼手機,但也就是看了一眼,完全沒有要回復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