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總這樣客氣,」孟蘭淳看著他,然後很慢地說,「在阿姨心裡,你和小冶其實都是一樣的。」
郁琰禮貌性地笑了笑,沒說話。
房門被虛掩上,無論是對異性還是同性、親疏遠近,郁琰幾乎對每個人都保持著這種疏離的周到。
孟蘭淳看起來莫名有幾分侷促,在屋內茶几邊的小沙發上坐下時,她不自覺地搓起了手指:「剛陪彤彤放煙花去了?」
郁琰應了一聲:「嗯。」
「朝弋也在?」
「是他幫忙點的火。」
「這樣啊,」雖然是閒談的口吻,可孟蘭淳看上去卻莫名的有些緊張,眼神在郁琰放下的那杯牛奶上停了停,接著又沒話找話地,「趁熱喝,一會兒涼了。」
郁琰於是又端起了那杯牛奶,捧在手心裡。
過了良久,郁琰忽然開口問她:「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孟阿姨?」
「是有件事……」孟蘭淳的目光有些閃爍,「阿姨就是想問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郁琰盯著她眼,然後淡淡地:「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
「嗯……」孟蘭淳看上去很是糾結,幾次欲言又止,好半晌才終於開了口:「這話其實本不該阿姨來說的。」
「可小冶走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孟蘭淳說著就紅了眼眶,「你知道,他從前是很喜歡孩子的一個人,彤彤也那麼親近他……」
郁琰沒說話,他似乎一時間不太明白為什麼孟蘭淳會突然提起這個,但心裡卻還是隱約起了幾分荒唐的猜測。
「爺爺和你朝叔叔那邊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能不能試著給小冶留下一個孩子?」
郁琰的心徒然冷了下來,淡聲反問:「我一個人,怎麼生?」
孟蘭淳拉住他的手,哀哀地:「小冶27那年在精|子庫里儲存了一罐精|子,當時我們想著,萬一你們以後忽然想要孩子了,也不用發愁……」
郁琰並不作聲,只是緩緩地抽回了手。
孟蘭淳緊張地望向他:「琰琰?」
「不著急的,」見他如此反應,孟蘭淳于是又往回找補道,「你可以慢慢考慮,這事當然是以你的身體和意願為優先的,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可以去醫院再做一次體檢,我和你叔叔都不會拿你的生命安全開玩笑的。」
「沒人告訴過我這件事。」他說的是朝冶背著他在精|子庫里存下的那罐精|種,「如果我不願意,你們打算怎麼辦?」
「去找一個無辜的女人嗎?」
孟蘭淳連忙解釋道:「當時阿姨和你朝叔叔也是怕你知道了會不高興,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而且阿冶他也是有苦衷的,爺爺那邊逼得緊,如果他當時不同意,他和你的事就沒法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