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像進了自己的房間,毫不客氣地換上了這間臥室里的另一雙毛絨拖鞋,不算合腳,但也不是不能將就著穿。
他不再像前世那樣每件事都想要徵求郁琰的意見,畢竟在他詢問「可不可以」的時候,郁琰的回答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都是「不」,而對於現在的自己,朝弋相信他拒絕的概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一百。
於是他乾脆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到床邊,在郁琰眼皮子底下兀自拉開了那扇衣櫃門,衣櫃裡屬於郁琰的那部分衣物和朝冶的遺物涇渭分明,全都疊放整齊,像商場服裝店裡的展示架。
他沒去動朝冶的衣褲,反倒徑直拿了掛在最外層的那套長袖睡衣,這套睡衣褲朝弋在家裡看見郁琰穿過,顯然是他剛從行李箱裡拿出來掛上的。
才剛把衣架從橫杆上摘下來,朝弋就聽見郁琰說:「那是我的。」
「你的就不能借了嗎?」朝弋理直氣壯,「別太小氣啊郁監事。」
「你覺得合身你就穿,」郁琰只想讓他快點滾,「穿完記得丟了,不用還我。」
朝弋正要關上櫃門,餘光卻瞥見衣櫃最裡層藏著一件蕾絲布料的「衣服」,在兩個男人的衣櫃裡看見這樣的料子實屬罕見,在好奇心驅使下,他下意識把那件「衣服」拿了出來。
那準確來說並不能被稱為是一件「衣服」,米白色的網紗料子,只有胸前那一塊綴上了短短的幾層蕾絲褶皺花邊,背後是一隻半透明蝴蝶的形狀,底下一條同色短裙,統共加起來也沒有二兩的重量。
這件不同尋常的「衣服」被掛在朝冶那邊,這個尺寸大小,顯然不可能是他買給自己的,那麼這件「衣服」的主人究竟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朝弋滿腹的好心情頓時消失了,一想到郁琰曾經穿著這件「衣服」讓朝冶看過,甚至……他還曾經穿著它讓朝冶的體|液弄髒過,他就很想把這滿衣櫃的東西全部撕爛。
他故意把那件薄薄的「衣服」拿出來,在頂燈下細細端詳,壓著妒火笑:「你怎麼這麼騷?表面上裝得冷若冰霜的,私底下卻玩得這麼花。」
那件「衣服」是朝冶背著他偷偷買的,想哄他穿,但郁琰不願意,於是朝冶後來就再沒提起過了。
不過郁琰懶得和這人解釋:「和你有關係嗎?」
「幾次?」朝弋又問了這個問題,他並不想知道答案,可還是自虐般地問出口了。
郁琰突然笑了,可嘴角提起的弧度里沒有丁點的溫度:「很多次。」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很慢:「不止這一件,他給我買過很多,我都穿給他看了,只剩這一件,是因為其他的,都被我們弄、髒、了……」
不等他說完,朝弋就忽然掐住了他脖頸,將郁琰整個人推倒在了大床|上,眼中的妒火已然壓抑不住,現在他不僅想將那件「衣服」撕碎,甚至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也咬碎生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