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覺得郁琰可能也會在意自己的生日,因此從這一天起,他就開始隱隱約約地期待起了第二年的六月。
但郁琰似乎真的忘記了他的生日。
從生日前一天的凌晨等到當天的零點,他不斷地刷新微信和信息,可郁琰甚至連一條生日祝福都沒有發給他。
於是他忍不住了,來到郁琰的臥室門前打算敲門,敲了才沒兩聲,卻見那人忽然從回形走廊對面的書房裡出來了。
朝弋趕忙追了過去,郁琰看了他一眼,冷淡淡地問:「你找我?」
朝弋點了點頭:「我……」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今天是我生日,你有印象嗎?」
他的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委屈,郁琰的記性明明那麼好,連家裡楊姨的生日他都記得,就算自己沒時間遴選賀禮,那個姓劉的助理也會替他準備好的。
朝弋知道他應該不是忘了,只是壓根沒把自己這個人放在心上。
「不好意思,」郁琰像是才想起來,「今天太忙了,我昨天叮囑劉助去給你挑選了禮物,不過他可能也忙忘了,明天我會補給你。」
朝弋頓時更委屈了:「我不想要他挑的。」
「那你想要什麼?」郁琰忽然抬眼,看起來似乎很認真地對上了他的目光,「我去買給你。」
他好像知道自己哪裡生得最惑人,那眉眼輕輕一動,朝弋心裡那一點氣頓時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不缺那些,」朝弋大著膽子詢問,「我能進去看看嗎?你的書房。」
郁琰的書房和他這個人一樣神秘,這間書房不允許任何外人入內,除了偶爾會去打掃衛生的楊姨和他的大哥朝冶。
朝弋很嫉妒,可那嫉妒只能藏在心裡,郁琰的一個眼神,一場雨,就能讓他心裡的妒火瘋長起來,他要很努力地克制和忍耐,才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在郁琰面前扮演一隻很乖、很聽話的小狗。
「不可以。」郁琰下意識就拒絕了。
他並不喜歡有外人入侵自己的私密領域,可這人的眼睛實在太亮了,那樣委屈巴巴地望著自己,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大型犬。
他忽然想起自己家裡也養過一隻大狗,從記事起它就陪在他身邊了,一直陪著他長大。但狗的壽命畢竟只有十幾年,後來它變得越來越老,越來越不愛動,然後在他十歲那年離開了這個世界,那是他告別的第一個家人。
從這以後郁琰再沒養過狗。
他看著朝弋眼裡的光一點點地黯淡下去,失落又委屈地盯著他的眼:「我只看一看,保證不會動你任何東西……好嗎?」
對峙了片刻,郁琰才終於讓開了一步,緩聲道:「算了,進來吧。」
側開一步的動作之後,朝弋就注意到擋在書房門口那個年輕又高大的身影微微一滯,眼裡全是雀躍的顏色:「謝謝。」
「好香,」朝弋小心翼翼地跟在郁琰的身後,「你剛剛在點香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