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角度大概是在朝弋側後上方,正好能拍清楚郁琰的臉,雖然因為光線昏暗,這張照片的噪點很高,畫質也不算清晰,但熟悉郁琰的人肯定能一眼認出他來。
他的唇形秀氣又漂亮,而此時生理性的眼淚和涎水一起止不住地往下滴淌,昏暗的光線中,那雙冷淡的桃花眼裡全是瀲灩的水光、情|欲的顏色,既狼狽又不堪。
郁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他的臉重重甩向一邊,緊接著那張相紙被他撕成了碎片,砸了朝弋滿臉:「下作。」
朝弋卻反倒興奮地咀嚼起了這個人難得外露的慍怒情緒,隨即低低地笑起來:「這就下作了?你猜回去以後我看著這段錄像打了幾次……」
不等他說完,郁琰的巴掌就揚了上來,他並不孱弱,這樣不留餘力的一巴掌,直接就打得朝弋再次偏過頭去,鼻間才止住的血又再度淌了下來。
朝弋躲也不躲,反而拉住了他那隻手,然後將所有淌溢出來的血都蹭在了郁琰的手心裡:「你不敢聽嗎?」
「那個視頻我看了幾十遍,還是覺得那一幀的你最好看,你為什麼不多看看?」
郁琰的心緒沉下來,他早該想到的,畢竟這個人是如此的卑劣。
「我本來只打算留下來給自己看的,」朝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你實在太壞了。」
「你騙我。」
郁琰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騙過他,他只是順勢為之,除夕那天夜裡從頭到尾,沉淪的只有朝弋一個人而已。
「不過這麼漂亮的你,我當然不捨得分享給別人看,」朝弋把他的手翻了個面,然後在他無名指的戒痕上很輕地吻了吻,目光痴迷,「畢竟我那麼愛你。」
「但你要是不聽話,我也不介意把你毀掉。」
一個不堪的視頻壓根就威脅不到郁琰什麼,頂多是讓他淪為A市商圈裡茶餘飯後的笑談,鑫瑞的股價可能會因此暴跌,但他也並不是那麼在乎。
可照片中另一位主角的身影實在是太扎眼了,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只要朝文斌不眼拙,就能猜出這人正是自己的小兒子。
他可以和別人做這種事,就算曝光,也頂多只算是一場醜聞,唯獨朝弋不可以,更何況他們到時候能從那段視頻里看見的,只會是自己單方面的逢迎獻媚。
朝文斌和孟蘭淳他們會怎麼看自己暫且不說,那個刻板又固執的朝老爺子一定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認為他是個打定主意要讓他家這一代斷子絕孫的禍端。
郁琰相信那時他會用盡各種手段擠兌鑫瑞,讓這個小企業在A市無處容身,可鑫瑞是他父母的心血,也是他的軟肋。
「別生氣啊,」朝弋含著他冰涼的指尖,仰頭對著他笑,「我不是也還你一個錄像了嗎?」
「不嫌棄的話,你也可以看著我自|瀆,我不介意的。」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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