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孤僻,又長得太漂亮了,從小到大,這些同性都不怎麼喜歡跟他玩,覺得他又娘又嬌氣,像「女孩一樣」。
因為一直很受學校里的女生歡迎,這些同齡的男孩子對他或多或少還存著些許敵意。
「你砸到我了,」他盯著那人的眼睛,很慢地說,「道歉呢?」
男孩挑起眉:「我剛沒說嗎?我不都已經說了不好意思了嗎?」
說完他又看向那兩個女孩:「你們都聽見了吧?我剛是不是一上來就道歉了?」
剛和郁琰搭話的女孩有些著急,擔心郁琰被他們這些人欺負,於是梗著脖子反駁道:「耿昌,你這人怎麼能這樣,砸到人了還這種態度,球沒長眼人還能沒長眼嗎?」
「說你了嗎?你急什麼,你是他老婆啊?」男生冷嗤一聲,「就你們非得坐在這兒談情說愛,籃球場就是打球的,要談戀愛躲小樹林那兒,沒事別來這裡礙眼!」
說完他看向郁琰,沒好氣地:「把球還我,死娘炮!」
「咚」的一聲,那顆球被郁琰狠狠砸到了那人臉上,那人似乎被這猝不及防的一下砸蒙了,愣在那邊半晌沒回過神來。
「還你的,」郁琰淡聲道,「球沒長眼,不好意思。」
「我操|你媽郁琰!」那人捏著拳頭就要朝他砸過來。
不過拳頭並沒有落在他身上,因為這人被後邊跑著趕來的班主任給喝住了:「幹嘛呢幹嘛呢,那誰,給我住手!」
男生愣了一下,旋即就被身後圍上來的其他同學給攔住了。
班主任現在沒功夫搞清這兩人之間剛才都發生了什麼,只徑直把郁琰拉到一邊,語調微沉:「郁琰,你家裡有點事,趕緊回去一趟。」
他沒說是什麼事,但郁琰心裡卻隱隱有種不好預感,心跳突突的,腦子也發悶。
來接他的是朝叔的助理,他記得這個中年人姓徐,說話很和氣。
前面路口處是紅燈,還有一分多鐘才能過,徐叔停了車,忽然往車內後視鏡里瞄了一眼,這個孩子顯得有些過於沉默了,從自己接他上車開始,連一句話都沒問過。
「你們班主任和你說了嗎?」徐叔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句。
后座上的郁琰搖了搖頭。
於是他再次欲言又止地看向後視鏡,不知道該不該由他開這個口,但郁琰總是要知道的,於是老徐斟詞酌句地:「你父母出車禍了。」
「很嚴重嗎?」他聽見后座上那人低低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