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郁琰就坐在了朝家書房內的電腦前,他正在仔細查詢這種毒鼠藥的配料表,如今市面上很多滅鼠藥的毒性都太弱了,只要送醫及時,很容易救回來。
磷化鋅……
他閱讀得太認真了,以至於連朝冶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都不知道。
「肺水腫和呼吸衰竭?」朝冶在他頭頂上很輕地開口問,「怎麼在查這個?」
郁琰嚇了一跳,然後下意識將那一小包藥緊緊攥在了手心裡。朝冶長他五歲,朝郁兩家的關係太好了,因此他們倆幾乎是一起長大的。
對郁琰來說,比起「摯友」二字,朝冶更像是他的一位兄長,他可以對他無限寬容,但偶爾也還是會拿出一位「父兄」的嚴厲來。
有那麼一瞬間,郁琰覺得朝冶似乎已經看穿了他心裡所有的念頭。
「手上拿著什麼?能給我看看嗎?」他的話音溫柔,可態度卻不容置疑。
「哥……」
「琰琰,」他握著他的手腕,「你聽話。」
郁琰不肯鬆手,朝冶就把他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掰開了,然後他搶走了那包藥。
很劣質的包裝袋,但藥名卻淺顯易懂,朝冶拿著那包滅鼠藥沉默了會兒。
而郁琰此時正背對著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們家有老鼠嗎琰琰?」
郁琰沒說話。
很快,朝冶就從他的書包里翻出了剩下那四包藥,隨即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算是繳收走了。緊接著他的手撫上少年人單薄的脊背:「還是你們學校里有老鼠?」
「跟哥說說,好嗎?」
郁琰不知道要說什麼,沉默良久,才終於點了點頭。
朝冶於是詢問:「幾隻?」
郁琰說了一個數字。
四。
朝冶擰起眉:「那還有一包呢?你打算餵給誰?」
郁琰又不說話了。
「琰琰,」朝冶輕輕捏著他的肩,嘆了口氣,「不准做傻事,聽見沒有。」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朝冶很快就給他辦理了轉校手續,孟蘭淳陪他回學校拿學籍檔案那天,他看見那幾個男同學就趴在長廊上向下看,臉上毫無愧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