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罵和牴觸間情動,連指腹都是濕噠噠的。
他叼著菸嘴慢慢笑起來,郁琰一直很討厭煙味,他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故意要他聞。
朝弋還逼著郁琰坐在他腿間彈教他彈那首曲子,都這樣了這個人還在嘴硬,手指搭在琴鍵上,卻怎麼也不肯動。
他說他不會,朝弋就抵在他耳邊說:「那我彈給你聽,嫂子好好幫我聽一聽,我彈得對還是不對……」
空曠的琴房裡頓時響起了刺耳的和弦,一下接著一下,好在當初在修建的時候,為了不影響到私密區的休息,琴房的隔音做得格外下功夫。
「你怎麼把鋼琴都弄髒了?」朝弋壓著笑,「琰琰?」
他把燃盡的菸蒂丟在地上,然後從前往後覆住了他的眼,卻摸到了一手的濕漉。
郁琰哭了。
朝弋怔了怔,緊接著又掰過他那張臉,痴迷地盯著這人飛紅的眼尾,旋即他湊上前去,珍而重之地舔掉了他眼角溢出的那滴淚。
那是咸澀的、燙熱的,只有他將其會奉為甘霖,亢奮又貪婪地把郁琰的每一滴眼淚都占為己有。
「你他媽別這樣盯著我,」郁琰在被子裡翻了個身,背對向他,不耐地,「好噁心。」
朝弋對他的抗拒充耳不聞,只是也慢慢躺下去,隔著被子抱住他,溫柔的語調裡帶著幾分抑不住的病態情緒:「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嗎嫂子?」
郁琰沒說話。
不用他搭理,朝弋也能笑著自說自話:「不過剛才你睡得那麼熟,應該沒看見吧……」
「那我現在告訴你,」朝弋貼在他耳邊,緩聲說,「我大哥存在研究所里的東西,剛剛因為保管『不當』,已經被弄壞了。」
「你高興嗎郁琰?」
「就算你這個婊|子願意,也不可能再懷上他的孩子了。」
和想像中的不同,郁琰的反應並不大,朝弋抱著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他開口,連一句怒極的咒罵也沒有。
為什麼?
直到他再次湊上前去,才看見這人閉著眼,像是又睡著了。
郁琰鮮少夢見那個人,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久到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一段蒼白又幼稚的「友誼」。
高三下的那個短暫的寒假,那個人忽然和他說:我想見一見你。
-可以嗎魚?
郁琰的心跳起來,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人會懷著一種雀躍的心情、隱秘的期待,可短暫的雀躍過後,他很快就又陷入了一種焦慮不安的情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