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一直是活躍氣氛的角色,聞聲立馬起身去迎,笑著打哈哈:「好多年不見,郁同學真是越長越帥了,我還聽說郁同學現在已經是家大公司的老闆了,年輕有為,牛逼著呢。」
和班長玩得好的那幾人也很給面子,七嘴八舌地誇起來:「別人二十六歲當老闆,咱們的二十六七歲還在給人打工,賺那仨瓜倆棗的窩囊費。」
「得了吧,你小子別裝,你那要叫仨瓜倆棗,那我們這些人就乾脆都別活了。」
氣氛又再次活躍起來,入席時郁琰看見有個年輕女孩兒把放在自己身邊那把椅子上的包給拿開了,然後沖他招了招手:「你坐這兒吧,郁琰?」
郁琰緩身入座,不冷不熱地:「謝謝。」
「還記得我嗎?」女孩側過臉,有些期待地看著他,「余盈盈。」
出於禮貌,郁琰也轉過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了這位「老同學」,有點眼熟,但已經記不太清了:「你好。」
余盈盈沒有看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眼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郁琰忽然想起來了,這人是那天給他送水的女孩,她比高中時候更成熟漂亮了,眉眼中青澀退去,多了幾分微帶嫵媚的知性美。
但郁琰話太少了,周身氣場比少年時還要冷淡,余盈盈幾次欲言又止,卻還是沒能找到合適的話題。
酒過三巡,忽然又有人開門走進來,那人穿一件皮黑夾克,半長不短的頭髮久未打理,被他隨手撈到後邊理了理,但卻還是顯得邋遢凌亂。
「你們的老父親來了,怎麼都沒人下樓迎接?」他抬手搭在門框上,笑得放蕩,「爸爸以前對你們多好,一群王八蛋,不孝子。」
席間罵聲一片,緊接著又紛紛起鬨讓他罰酒。
「罰就罰,我耿昌怕過誰?」
這一桌上近三十人,那群男人叫囂起鬨著要他一人敬上一杯,耿昌就從門口的位置開始敬,沒多會兒就來到了郁琰跟前。
他先是伸長腦袋看了眼郁琰杯里的液體,緊接著不陰不陽地笑:「怎麼和女人一起喝飲料,是不是男人啊你?不行咱還是去坐小孩那桌吧。」
面對這人的惡意挑釁,郁琰依然面不改色地解釋:「開車來的。」
耿昌冷嗤了一聲,看著郁琰這一身名牌西裝,連頭髮絲都奢侈矜貴,而他如今卻一事無成,連個體面的工作都找不到,他就氣得牙根發癢。
「不是大老闆嗎?代駕都叫不起?裝什麼?」
不等郁琰說話,坐在他身邊的余盈盈反倒先忍不住了:「你喝多了吧耿昌,要發酒瘋回家發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和你說話了嗎?」耿昌輕蔑地笑笑,「你急什麼急?臭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