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是不是因為我總是和你說很多有的沒的,讓你覺得討厭了?
-你和我說我就改,馬上就改掉了。
-理理我吧。
他給他發了那麼多話,而他這天在線了近半個小時,應該已經全翻看完了。
他明明都已經看過了。
看過了他的哀求,看過了他的祈禱,可是卻依然沒有給予他任何的回應。
都冷酷成這樣了,可那個傻乎乎的少年朝弋卻還是勘不破、也放不下,還妄想著這個壞人會回心轉意,哪怕只是偶爾登上這個號,和他說上一兩句話也好。
永遠不見面也可以,只要郁琰肯理他,他可以一直活在陰影里,偷偷地愛著他。
朝弋微微眯起眼,貪婪地打量著走廊里那個單薄的身影。
很可惜,那個「冷酷的壞人」沒往身後看,自然也就沒注意到那站在電梯前室拐角處的一位年輕侍應生。
*
露台上,冷風習習。
春季風大,又是乍暖還寒的時節,聚閒酒樓的露台上分外冷清,只有一個形容頹散的男人蹲在台子上,裹緊了身上那件舊皮夾克,手中點燃的菸草火光明滅。
郁琰不徐不疾地朝著那個人影走了過去。
耿昌聽見腳步聲,驟然回頭,正撞見了這張令他無比痛恨的臉。
他狠狠地將手裡的那隻煙在地磚上擠滅,然後慢慢地站起身:「出來看我笑話?」
郁琰沒說話。
耿昌抖了抖身上那件短外套,他沒考上大學,又眼高手低,看不上那些「掉價」的工作,直到如今仍是個無業游民。
他從不覺得當初的那個自己有什麼錯,頂多就是在他爸因為這件「小事」丟掉工作,而自己被他痛扁一頓的時候有幾分後悔,後悔自己事先不知道郁琰的監護人是朝文斌,朝陽集團的那位大老闆。
但自從他被那個三中的「混子」找上門之後,就開始諸事不順,仿佛他的人生從此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和當年的哥們合資辦廠,結果因為沒經驗,生產線才剛建好,勉強熬了兩個月廠子就倒閉了,投資了上百萬的生產線當廢鐵賣,錢沒掙到不說,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耿昌於是開始怪父母沒用,怪兄弟沒頭腦,最後更是將這一切都歸咎在郁琰身上。
要不是因為他,他爸現在早就混到集團總部管理層的位置上了;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考不上大學;要不是因為他,他耿昌怎麼可能直到現在都一事無成?
「你膽子還挺大的郁琰,」耿昌往他身後掃了眼,沒看見有其他人,「一個人敢出來,就不怕我把你打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