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和程安安帶著保安聞訊跑上來的時候,耿昌都快被打得沒氣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連忙衝過去,強拉硬拽地把朝弋給制住了。
「快打120,」混亂中有人說,「不會出人命吧?」
程安安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陣仗,剛朝弋推餐車上樓前看起來分明還好好的,怎麼才這麼會兒的功夫,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他緊跟著上前,看見朝弋小臂上全讓血給糊住了,分不清是地上那人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正揪心著,他忽然瞥見了站在他們附近的一個人影,那人眉眼淡漠,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人群,和這一派混亂的場面格格不入。
程安安的心跳毫無徵兆地亂了起來,心裡莫名覺得,就算是今晚上真鬧出了人命來,這人也依然會是這樣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樣。
第42章
42
兩人從派出所里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耿昌被救護車直接送進了醫院搶救,做了套全身檢查,說是腦震盪外加軟組織挫傷,他自己的鼻血和朝弋小臂上滴下來的血淌了他滿領,看著倒是格外慘烈,但估計傷情報告出來也就算個輕微傷。
而朝弋身上除了小臂上那道刀傷,別的倒沒什麼,到底只是把摺疊小刀,刀口劃得長,卻並不深,不過清創後小臂上還是被縫了十幾針,處理傷口時看著還怪慘烈的。
在急診室里的時候朝弋挽著袖子,被護士抓著手臂處理傷口的時候沒什麼反應,可出來看見郁琰,那人不冷不淡的一道目光落過來,問他:「還好嗎?」
朝弋忽然鼻尖一酸,他有些逃避地挪開目光,若無其事地說:「一點皮肉傷,死不了,你別太開心了。」
離附近停車點還有一段距離,朝弋有一搭沒一搭地扯弄著小臂上的紗布,亦步亦趨地跟在郁琰身後。
橘黃色的路燈光披落在前面這人身上,夜風卷著一粒粒細雪,擦著他的身形而過,於是砸在朝弋身上的風便沾染上了一點冷冽的香氣。
一種高不可攀的冷香調。
郁琰一直沒說話,朝弋也沉默著。
直到今晚他才意識到面前這人的確比自己年長了四歲,在醫院和派出所里的郁琰顯然比他要遊刃有餘得多。
耿昌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喊叫著和父母警員說:「那個人要殺我,你們快把他關進去!不然他遲早會把我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