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發現吧。
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替你報過仇了。
你快問問我吧。
他面上裝的輕挑,可心裡卻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郁琰的反應,害怕的也是郁琰的反應。
朝弋期待自己過去那隱秘又執拗的被他戳破,同時又害怕這人露出和現在並無二致的冷淡表情,襯得那個一直都一廂情願的自己像個傻逼。
他怕他在乎,更怕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在郁琰面前已經夠難堪了,如果可以,他也想在愛里體面一點。
車門合上,郁琰給車門上了鎖,然後冷冰冰地提醒:「安全帶。」
「手疼啊,怎麼系?」朝弋慢悠悠地說,「也不知道主管還會不會給我結工資,白給人幹了一整天活。」
「多少?」
朝弋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多少?」
「工資多少?」
「三百六。」今天他是來給人替班的,經理給他開了雙倍工資。
郁琰於是打開手機給他轉了五百塊。
「誤工費給了,」朝弋得寸進尺地說,「那再幫我把安全帶也系上吧,郁總?」
等了有一會兒,那人才慢慢靠過來,身上那條圍巾的穗子垂落在他手背上,輕輕地瘙、鑽心的癢,然後朝弋再次嗅到了他發梢衣角上的一點香。
柑橘調,沾了一點飯局上觥籌交錯的菸酒氣,並不難聞,只是那香氣里混了幾絲若有似無的苦味。
聞得他心裡發澀。
安全帶扣上的那一聲,朝弋忍不住湊過去吻在了他眉間,一觸即分的一個吻,難得沒有暴力的啃咬與糾纏。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人並沒有躲,而是抬眼看著他。
這麼近的距離,一個抬眼的神態都像是拱著火,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太漂亮了,朝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再吻他,而是緊緊將這個人抱進了懷裡。
「你不要勾我。」他說。
郁琰掙也不掙,就這麼靜靜靠在他懷裡,夢一樣的安靜。
過了會兒,懷裡這人忽然開了口:「認識耿昌?」
朝弋的心跳驀地往下一墜。
頓了頓,還是那把疏冷的嗓子,「聽人說,我轉校之後,有個三中的初中生,總是追著耿昌他們不放。」
他忽然抬起頭,仰視著朝弋的臉:「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