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朝弋並未發作,離開那家店後他去樓下點了兩杯奶茶,他沒問郁琰要不要,問他的話,這人百分之百的答案都是「不喝」。
於是郁琰手裡很快被他強硬地塞了杯奶茶,這些奶茶店不知道什麼毛病,一個飲品的名字硬生生取得比俄羅斯人的名字還要長。
郁琰淡淡地瞥了一眼標籤,捧在手裡卻沒喝。
朝弋直勾勾地盯著他眼:「你不喝嗎?」
「喝吧,」他一邊說著,一邊忽然伸手把住了郁琰的後頸,輕輕地揉捏著,「乖一點。」
他每次這樣哄人,都是要發作的前兆,郁琰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安撫一個失控的瘋子,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拍到網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他捧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小口,看見他吞咽的動作,朝弋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臉頰:「琰琰好乖。」
郁琰被他詭異的語氣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人給你留聯繫方式了?」朝弋漫不經心地問他,「一臉腎虛樣,還油頭粉面的,你看得上他?」
「你眼瞎了?」他笑吟吟地問。
不等郁琰答話,他就又道:「就他那樣,你覺得是你操他還是他□□?」
「賤|貨。」
他音量不小,已經有路人好奇地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了。
「回去了,」郁琰對他的憤怒和醋意置若罔聞,語氣顯得平靜又冷漠,「你別發瘋。」
朝弋太了解這個人了,他知道郁琰根本看不上那個男櫃員,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收下聯繫方式,故意將他惹惱,然後高高在上地品嘗著他憤怒和失控,除非將這個人徹底打碎,否則他總會伺機藉助所有可能的手段來折磨他。
這個披著冶艷人皮的撒旦……
有一瞬間朝弋忽然想,如果把這個人完全禁錮起來,扯斷他單薄的蝶翼、踩爛他的自尊、打碎他的人格,他是不是就能學乖了?
變成一個只知道愛自己的傻子也好,他只要他的依賴和愛,要他做他一個人的「琰琰」。
他不會再輾轉反側、患得患失地恐懼著那隨時都會落下來的欺騙和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