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卻故意帶著一批人追到他,二話不說把人綁起來就是一頓毒打,這人知道他是霍勝的侄子,還以為他是霍勝找來的,要殺他滅口。
朝弋再略套幾句話,他就什麼都說了。
當著霍佳瑛的面,朝弋點開了那段音頻,裡面是一個男人哆哆嗦嗦的聲音:「是他讓你們來的?」
「敢情所有『髒活累活』都讓我幹了,他霍勝現在把手洗乾淨,就打算卸磨殺驢了是嗎?」男人掙紮起來,緊接著那邊又響起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哀嚎,「我們是『結拜』過的,他霍勝怎麼能言而無信!」
可眼見掙脫不開,他又哭將起來,「大哥、朝哥,你是霍哥的親外甥,我以前還去你媽家抱過你呢,我這麼多年,對霍哥真是沒話說的,真是忠心耿耿!」
「我死也不會把那些事抖出去的。」
「是不是賀通茂那事讓條子發現了?我去自首,我回去自首好嗎?只要我咬死了不說,他們不會查到霍哥身上的……」
「……」
聽完那段錄音,霍佳瑛整個人幾乎癱坐在了沙發上:「你想害死我和你舅,朝弋……你這個白眼狼,你難道要幫著他們害死你自己最親的人嗎?」
她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眼眶紅著:「阿勝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
「只要朝冶活著一天,你爸就永遠不會多看你一眼,我們母子倆一輩子都得去撿別人指縫裡漏下來的三瓜兩棗過日子,你甘心嗎朝弋?我十八歲就和你爸在一起了,要不是那個女人和朝憲半路出來橫插一道,原本你才該是被你爸和你爺爺寄予厚望的長男長孫。」
霍佳瑛的聲音裡帶了一點哭腔:「明明是我先來的,憑什麼要我做小?都是他朝文斌的骨肉,為什麼你就不能當朝陽的繼承人?」
朝弋並沒有反駁她,他半蹲下來,仰頭盯著霍佳瑛,語氣出乎意料得柔和:「我並沒有怪你們,相反,我其實很感激你和老舅,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我也不會有機會接近郁琰。」
霍佳瑛怔了怔。
「我也不想害『死』你們,」他狀若溫情地反問,「你也說了,媽和老舅是我最親的人,你們進去了,我又能落得到什麼好呢?」
他頓了頓,忽然又笑了:「但是你要是非得把我和他的事捅到爸面前的話,他肯定會生氣的,生氣了,我就得拿那段視頻去哄,到時候我們都會很麻煩,是不是?」
霍佳瑛感覺自己忽然就說不了話了,喉口像是被一股莫名的陰寒牢牢地堵住了。
良久,她才啞著嗓子問:「那你到底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