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硬著頭皮開口道:「我不會。」
然後他聽見那人訕笑一聲,手探進他那松垮垮的領口,就這麼殘忍地將那隻沒燒完的煙在他鎖骨上擠滅了。
小嵐痛叫了一聲,哀哀地求饒:「別、別這樣老公,好疼……」
他頓在這裡,因為看見包廂里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客人」終於皺了皺眉,有了些細微的表情變化。
郁琰從沒見過那樣的朝冶,小嵐口中的「那位先生」於他而言,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在郁琰面前,朝冶從來情緒穩定,是位秉節持重的好兄長,更是一位無可挑剔的成熟伴侶。他對家裡的家政阿姨、餐館裡的服務生都能做到禮讓三分,怎麼會這樣對一個陌生人?
最令郁琰無法想像的,是朝冶面上一副溫柔端方、波瀾不驚的模樣,可心裡卻那樣扭曲地……
該說是恨嗎?
小嵐覷著對方冷艷的眉眼、糾結的神色,忽然恂恂地問:「我還要繼續說嗎?」
只是一瞬間的失神,小嵐就發現這人又恢復了原本的漠然模樣。
「說吧。」他聽見他這樣說。
「那位先生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小嵐邊想邊說,「也沒怎麼和我說話,只是一直在質問『我』,是不是一直都背著他在喜歡別人……聽他的語氣,我感覺他好像是看見了您和誰的聊天記錄,覺得您『背叛』了他。」
他頓了頓,然後又說:「但後來他又開始自言自語,說什麼『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琰琰不離開他,他就一輩子都假裝不知道。」
「每次掐住我脖子的時候,那位先生好像都會很生氣地問……」
「那條圍巾是誰送你的,是那個人嗎?」
「你知道我每次看見你帶它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嗎琰琰?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
小嵐平鋪直敘道:「然後我就有點好奇地問他說,為什麼他不去親自問問『琰琰』呢?」
「那位先生就說自己很害怕,他怕他只要問出口,『琰琰』就會馬上離開他,去找那個人。」
聽到這裡,郁琰忽然怔了怔。
他比朝冶小了整整五歲,小時候用的社交帳號大多也是他幫忙註冊的。小孩子哪裡記得住那麼複雜的密碼,所以他記得朝冶當時乾脆就用他的名字拼音設置了一個簡單的密鑰。
那時候郁琰的帳號上也沒幾個「好友」,懶得再改,所以就一直這麼用了下來。
郁琰沒想到朝冶會背著他去登上那個……他好多年都沒再登錄過的帳號。
那麼多年都沒登錄過的帳號,按說以前的聊天記錄應該已經看不到了,除非是……那個人還在給他發消息。
郁琰忽然有些悵然,也有些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