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騙走了,朝弋才看向郁琰,不太高興的樣子:「才來?」
郁琰看一眼手中的玻璃杯,酒液在薄透的杯中微微晃動,可他卻一口都沒碰。
「路上堵車。」他冷淡地說。
朝弋不信他,偏頭去問小劉:「堵車了嗎劉助?」
小劉哪敢駁上司的話,點點頭說:「是,下班高峰期,主城區那兒堵得厲害……」
見朝弋不說話,小劉嗓子有點癢地乾咳了一聲,旋即他一手捧著花,一手提著禮盒,微笑著上前慶賀:「這是我們郁總為您準備的禮物。」
朝弋沒接。
「給我買的什麼?」他看向郁琰。
小劉剛要開口回答,卻被朝弋打斷:「劉助,我問郁總給我買的什麼,問你了嗎?」
小劉有些尷尬地呆在那兒。
賀禮全是小劉一手操辦的,郁琰並不清楚,可他卻不慌不忙地:「不是手錶就是領帶吧,朝總拆開看了不就知道了?」
聽他這話,朝弋就知道他壓根沒為自己的生日賀禮上過心。
「花呢?」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那束白玫瑰,他認得這個品種,那時候他每天都會跑去花店買一隻,每次都會挑開得最好、最漂亮的。
郁琰接過小劉手裡的花,然後再遞給朝弋:「是我定的。」
朝弋的心跳一錯。
卻見這個人忽地又戲謔地望進自己的眼裡:「還你的。」
他躍動起來的心思又陡然墜落下去,像是掉進了沼澤里,聽不見一星半點的聲響。
再接過那個禮盒,才發現袋子裡還裝著滿滿當當的一袋糖。
「不記得當時收了多少了,」他聽見這個人輕描淡寫地說,「如果不夠的話,我再讓劉助買幾袋還你……」
朝弋的理智頓時被他這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就給點著了,燒得五臟六腑都噼里啪啦地響,焰中不時還跳射出零星痛憤的火點。
可會場中的人太多太雜,他沒辦法當場沖這個人發作。
他就是故意的。
所有他巴巴地上趕著送進他手裡的喜歡和愛,都會被這個人毫不心軟地放在地上踩。
「還我?」朝弋面上不怒反笑,「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還得起?」
「一束花、一把糖就想和我撇清干係,」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在這喧鬧的宴廳里幾乎只有郁琰能聽清,「做夢呢?」
郁琰眉眼卻不動:「那些東西,我沒問你要過吧?」
「是你非要給,」他慢慢地,「早知道那個人是你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