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泄憤似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反問道:「我自作主張?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去,爬著去麼?」
屋內眼下滿床滿地都是一片狼藉,床單被罩被朝弋昨晚胡亂換過一遍,雖然稍微凌亂了些,但也還算乾淨。
那會兒天都快亮了,身上這人的長褲襯衣撿起來也全都不能看了,於是朝弋便只好去原本開好的房間裡拆了乾淨的床單枕套挪過來用。
這人也不知道是真暈了還是假裝的,爽完了就不管了,朝弋當時還埋在他身體裡,手上故作冷酷地搡了他幾下,不許他睡:「郁琰?」
緊接著又惡作劇般把他的嘴捏得撅起來,可愛得有些過頭了,於是朝弋又忍不住低下去吻了吻他的嘴唇。
吻完了這個人還是一動不動的,因此朝弋緊接著便負氣似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卻見這人只是皺了皺眉,然後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狡猾地再次重複起了那兩個音節。
「好睏了,」他睡眼惺忪地喊他,「朝弋……」
朝弋感覺自己有點沒救了,每當他這樣喊,他就忽然對這個人一點都恨不起來了。
最後一次草草結束,隨即又是抱他去浴室洗漱,又是任勞任怨地把床單拆了再鋪好,忙到天光大亮,差點把自己累了個半死。
體貼成這樣,醒來卻還要遭這人埋怨。
朝弋不爽極了,撫在郁琰腰上的手慢慢順著這人的脊骨往下,碰得這人身上一激靈,很輕地顫抖了一下。
後者卻很不高興地從他身上翻了下去,身上的肌肉酸脹得像去爬了一夜峭峻的險山,動一下人都快要散了:「別碰我。」
朝弋討厭他這種態度和這句話,面色冷下來:「用完就翻臉不認人了?要不要再聽聽自己昨晚都說的什麼?」
他也不管郁琰要不要聽,直接就打開手機放給他看,錄音里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不堪聞的纏綿狎昵。
而後便是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接著郁琰又聽見裡面有個人低聲地催促:「不用那個,朝弋……」
聲調曖|昧粘膩得不成樣子,郁琰簡直不敢相信那會是自己的聲音,一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瞥見他的反應,朝弋冷笑了一聲,隨後關掉了手機:「是你自己要求的,聽到了嗎?」
他嗅吻著這人乾淨柔軟的頸,走火入魔般緊擁著他。
朝弋枉顧他的掙扎,痴迷地起身盯看著:「腫得好小……」
「後面也要壞了,」他有些苦惱地皺起眉,「怎麼辦?」
「夠了!」他看見這個人滿眼厭恨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後再次試圖脫離他的控制。
朝弋不緊不慢地把人拉回來,掰過那張頹艷的臉:「你忘了,昨晚是我救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