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感覺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一下子就收緊了,繃緊的身體不自然地發著抖。
「好痛……」
朝弋置若罔聞,直到口中忽然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他用指腹沾了一點擦在郁琰下唇上,明知故問地:「這是什麼?」
郁琰沒有說話。
「是琰琰的……」
不等他繼續往下說,郁琰就伸手在他嘴上扇打了一下,力道並不重,但足可見他已經被勾起了怒意:「你閉嘴!」
這人的怒意總算將朝弋從那患得患失的焦躁情緒中短暫地解救了出來,緊接著他挑釁地在那片軟肉上留下了一個很深的牙印,作為對這個壞人再一次打算故技重施欺騙他的報復。
第二天。
朝弋難得起了個大早。
身側那人還在睡,於是朝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離開房間後,他徑直走進了位於臥房隔壁的那間客臥。
這間客臥是住家醫生施桐在住,聽見有人敲門,施桐連忙放下了手中那本馬上就要看到大結局的小說,然後輕車熟路地抽出了兩本厚重的醫學書籍擺在手邊。
「您請進。」
雖然是被朝弋聘請來照看郁琰的,但施桐並不經常見到這兩個男人,非活動時間她就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哪兒都不能去。
而且這邊甚至連通訊設備都不讓帶,要不是這位僱主的工資給的極高,施桐早就待不下去了。
「他最近變得有點奇怪。」朝弋直接開門見山道。
面對這位出手闊綽的僱主,施桐立即擺出一副傾聽者的姿態:「是說隔壁那位先生嗎?」
朝弋沒否認,他的聲音有些低:「他應該是很恨我的,但現在……」
他說得很細,其中包括諸多正常人難以觀察到的細節,施桐很難想像這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要深到何種地步,才會將他每一分情緒的變化一絲不漏地全部納入腦中。
而與此同時,這個人的所有情緒也都為那個人所牽動著,以至於他的情緒已經失去了邊界,不良的情緒不知所謂地膨脹下去,總會有脹破的那一天。
這明顯是很不健康的親密關係,但眼前這個人卻絲毫未有察覺。
憑著施桐的經驗,她甚至覺著這人可能不日就會瘋掉,他嘴上敘述著自己「愛人」的不正常,可實際上自己的「病」卻遠比那個人還要嚴重。
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施桐很不想激怒他,於是只能撿著溫和的部分說:「朝先生,人畢竟是社會性動物,您剝奪了他的自由,把他的身心都與外界隔絕開來,他的精神肯定會出問題的,只是早與晚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