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有些煩躁地掰過了他的臉,這人的前襟幾乎已經被撕開了,雪白的一張畫上多了兩處張牙舞爪的牙印、膩紅的顏色,可底下的衣服卻還好端端的。
那裡他一直不敢碰,怕沒輕沒重的把孩子弄壞了。
朝弋對此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清醒的時候尚且還知道幾分輕重,可那欲|望的閘口一旦被打開,他腦中便只剩下了將他鑿穿、撕碎這一個惡劣念頭。
「要不要坐上來?」他忽然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煽誘的意味,「我幫你舔。」
「就算是賠罪,好不好?」
郁琰似乎對他的建議無所可否,他不發一言地握住朝弋把著他臉的那隻手腕,接著迅速向下一扯,而後他坐起身,反手就給了朝弋一巴掌。
朝弋並不驚訝,他伸手碰了碰火辣辣的那半邊臉頰,偏著頭輕笑了一聲:「怎麼,這就裝不下去了?」
「不是覺得虧欠我嗎?插個嘴都不行,」他故意放出一副輕挑模樣,「你不是吃得也很開心?」
這人像是聽不下去了,起身就要朝門外走去。
朝弋面上的笑容立即淡了,冷著張臉追上去:「你就打算這樣出去?」
「明知道那賤|貨恨不得舔著看一遍,你就這麼賤?」
郁琰當然知道他口中的「賤|貨」是誰,他冷笑著轉過去:「你不是就想讓他看見嗎?離近點看不是更好……」
還不等他說完,朝弋便一把掐住他的頸,壓著他撞在了門板上。
那原本虛掩著的房門發出「砰」的一聲響,這會兒才總算是徹底關合上了。
「那姓衛的有過兩個女人,在此之前從未對同性產生過興趣,但你猜他剛剛聞著誰的衣服在打|飛機?」
「你就是個騷|貨,」他說,「郁琰。」
話說得這麼髒,朝弋以為這個人總該發怒了,可他卻只是斂眉,看向他的目光中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意。
朝弋被他盯得心臟發麻,正要收回手時,眼前這人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引著他再度掐住自己的脖頸。
「這樣你會開心些嗎?」
「來,」他輕描淡寫地,「殺了我。」
那陣發麻的感覺頓時變成了痛,朝弋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最終落成了無可奈何的憤怒,他鬆開手,然後一拳砸在郁琰身後的門板上。
實木門板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伴隨著輕微的炸裂聲聲,門板上出現了一道凹形裂紋。
然後郁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踱來踱去,像只被困在玻璃罩中的獸。
臨近的邊櫃裡擺著的書冊被他發瘋似地掃了一地,緊接著便是擺件花瓶,以及那特意被買來裝飾書房的蝴蝶標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