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弋欣賞的差不多了,一回頭,卻發現郁琰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靠在沙發上盯著他看。
於是他慢緩緩地欺近,然後學著那些人的樣子推了推眼鏡:「好看嗎?」
這人沒回答,只是摘下了他的眼鏡,上半身微微向前,然後在他的唇上很輕地碰了碰:「不戴更好看。」
朝弋被他的呼吸撓得心裡發癢。
他坐下去,勾著這人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緊接著把下巴靠在他肩頭,再伸手一丈量:「肚子是不是胖了一點?」
郁琰拉開他的手,慵怠地靠在他身上,答非所問道:「下雨了。」
「昨晚為什麼不跟他走?」朝弋忽然開口問,「那麼好的機會。」
郁琰則把手貼在他的手背上,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的傾盆大雨:「他一個人上船了,可他最後有離開這裡嗎?」
朝弋笑了笑,沒說話。
「不要鬧出人命來,」懷裡的人偏過頭,用警告的口吻,「朝弋。」
「琰琰是在擔心我,」朝弋伸手托住他半張臉,然後用指腹在他頰邊蹭了蹭,「還是擔心他?」
「他和孟阿姨那邊有過接觸,如果被人發現了他的屍體,你會很麻煩。」
朝弋滿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不會有人發現的。」
郁琰下意識皺起眉,起身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他轉過身,然後徑直對上了朝弋的眼睛:「你按時吃藥了嗎?」
「心理醫生呢?」郁琰質問他,「你去看過幾次?」
朝弋抓住他的手:「幹嘛忽然發這麼大的火?我開玩笑的。」
「我讓人把他鎖在地下室里,有吃有喝的,很安全,」他說,「不信的話一會兒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他。」
見這人的態度有所鬆動,朝弋這才重新將這人面對面地抱進懷裡。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看了會兒雨。
「所以你不走,是因為你不信他,怕我給你挖坑,」他慢悠悠地詢問道,「對不對?」
不等郁琰回答,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這個人,甚至警惕到已經走到監控死角里了,都還那麼虛偽地編著謊話。」
郁琰微微一怔。
「說什麼要留下來陪我,」朝弋笑起來,「你怎麼比從前更會騙人了,琰琰?」
如果不是衛楓是故意演戲給他看,那就是自己身上被放了監聽設備,郁琰聞言下意識碰了碰頸上的那條項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