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洗手間時打開頂燈時,郁琰身上困意仍在,因為燈光太亮睜不開眼,於是郁琰又將頂燈滅了,換成了較為柔和的壁燈。
可解決到一半時,他忽然察覺到身下一熱,那套被包裹在衣料中的器官古怪地酸脹著,本該全部落進馬桶里的東西……卻被分出一部分,弄濕了他的褲子。
郁琰頓時清醒了過來。他的臉色煞白,有些無助地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地面對著這倒錯的「噩夢」。
緊接著他的心裡倏地湧上了一股沒來由的恐懼。
他看似孤傲而矜貴,但其實少失雙親的孤苦和身體的畸形已經讓他在經年累月的煎熬中變得冷硬又堅韌。
就如同一株背陽而生的藤株,哪怕所能攀附的不過是貧瘠的磚牆,哪怕周身的建築物都已經荒廢頹圮,遍野的荒草地。
只要下一場雨,它依舊能夠郁郁青青。
可現在它似乎已經從根系開始腐爛了。
洗手間的門驀地被敲響,門外的朝弋先是叫了兩聲郁琰的名字,緊接著敲門聲越來越重,他把耳朵貼在門上:「怎麼了琰琰?」
依然沒得到任何回應。
朝弋於是直接按下了門把手,出乎意料的是,房門並未上鎖。
他心急如焚地沖入洗手間,卻見那人就好端端地坐在馬桶蓋上,身上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睡衣,這件上衣很長,坐下來的時候剛好能遮到他腿根處,但朝弋緊接著又發現這人底下卻什麼也沒穿。
朝弋小心翼翼地走近了,這才看清不遠處的洗手台里正堆著他換下來的睡褲,他悄沒生息地拎起來看了眼。
「別碰。」
郁琰忽然出聲,嚇得朝弋將那件睡褲又丟回到了洗手台里。
壁燈太暗了,那人半張臉都沉在陰影里,朝弋不是很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有些無措,於是輕聲詢問:「怎麼忽然脫掉了?」
「不小心弄髒了,換一件就好,」朝弋聽見那人沒什麼情緒地說,「你先去睡吧。」
朝弋走過去,蹲下身,又仰起頭問:「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
說著他又抬起手,用手背在郁琰的額頭上貼了一貼:「要不要我去叫施桐?」
朝弋看見這人垂著眼,那張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待會兒,行嗎?」
「不行,」朝弋抓住他的手,指腹無意識地在這人指骨上搓揉著,「我不說話了,但我得在這看著你。」
他的話音一落,洗手間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人才終於站起身,和他說自己要去洗澡,朝弋沒多問,出去拿了兩套的換洗睡衣,然後說要和他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