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只好讓朝弋先回去,朝弋一臉的不服氣,但還是乖乖地把燈關了,末了還要停在門口說:「我已經給大鼠狼打電話了,它說如果郁米不好好睡覺,馬上就打車來我們家把郁米抓走。」
他說得實在很真,連妖怪乘坐的交通工具都給想好了,因此郁米每次也都很信。
門一關她就緊張兮兮地閉上了眼,過了一會兒發現實在睡不著,於是便又去玩郁琰的手,在摸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後,郁米忽然很傷心地說:「媽媽你是爸爸的老婆。」
她上了一年學,在幼兒園裡學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知識,現在儼然像個小大人了。
正當郁琰以為她要對此發表什麼高見的時候,郁米忽然哭著說:「那我的老婆呢?」
「那我都沒老婆了……」
郁琰去拿紙給她擦眼淚,他實在很難理解這些小孩成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等你長大了……」
郁米哭哭唧唧地:「那我現在就很想要怎麼辦?」
郁琰也不知道該給她什麼建議才好,有些無奈地:「那你在幼兒園裡有沒有喜歡的小朋友?」
「他們哭得一臉都是鼻涕泡,我才不要這樣的老婆,」說到這裡郁米終於圖窮匕見,用兩隻小手捧住郁琰的臉,「我想要媽媽當我老婆。」
「我們把爸爸趕走,行嗎?」
郁琰揉了揉她的腦袋,有點好笑:「你捨得爸爸走?」
郁米想了想,又很鄭重地嘆了口氣:「好像有點捨不得。」
「但是爸爸說以後他死了,他的錢和房子都給我,」郁米忽然又想開了,快樂地說,「那等爸爸死了,媽媽就可以當我老婆啦。」
說完這句話後,郁米發現郁琰的臉色突然就變得很嚴肅,雖然他平時一貫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冷淡和嚴肅是兩碼事,至少郁米能感覺到他好像現在有點不高興了。
「以後不許再說這句話,」郁琰替她掖好被子,然後小聲說,「爸爸會活很久……」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沒必要和小孩較這個真,郁琰頓了頓,又輕聲道:「快點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燈都滅掉了,又沒人再陪她說話,郁米嘀嘀咕咕地又說了幾句學校里的事,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郁琰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看見朝弋正靠在門邊上玩手機,瞥見他開門,這人轉頭便抱怨道:「這小屁孩今天怎麼這麼黏人,平時不是都能自己睡嗎?」
「她剛和你說什麼了?兩個人嘰嘰咕咕的。」
剛進臥室朝弋就轉身把人壓到門板上,要吻不吻的:「你想不想我?」
郁琰無奈地看著他:「你走了嗎我就想?」
朝弋頓時覺得自己更委屈了:「那我怎麼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頓了頓,又低聲道:「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