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琰把快遞盒和買的零食甜品一起提了進來,朝弋笑著和郁米說:「你的五塊錢沒有了。」
郁米跑過去抱住郁琰的腿,朝弋則不甘示弱地抱住了郁琰的腦袋,這兩人一個弄得他走不了路,另一個則捂得他沒法呼吸。
「她和你說什麼了?」朝弋輕聲問,「沒為難你吧?」
郁琰搖搖頭。
「算她識相。」朝弋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又在他眼角上親了一口。
郁琰平時不怎麼吃零食,也就懷郁米那會兒會想吃幾口甜的,這些零嘴蛋糕都是給朝弋和郁米買的。
這人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朝弋頓時也有點開心不起來了,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他好一會兒,見郁琰眉眼舒展開了,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琰琰。」
「如果……」他忽然小心翼翼地問,「我假設一下,假如我們都回到十幾歲的時候,你會……」
選我還是選他?
郁琰能察覺到他的心怯,明明那麼怕,卻還要問。
他伸手搓了搓這人的下巴,忽然笑了笑。
然後低聲說:「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大概會選擇勇敢一點,去和那個小屁孩見面。」
「那個傻子就不用再愛的那麼辛苦了。」
朝弋鼻間一酸,郁琰並不會為了哄他而特意說什麼好聽話,這個人連「愛」字都說得很吝嗇,可現在這個人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他會選擇走向他。
*
郁米四歲的時候,郁琰開始教她彈鋼琴。
這事一開始也是她自己提的,雖然剛開始這小崽子目的不純,完全是因為覺得好玩和想跟「媽媽」多待一會兒才說自己想學琴的。
後來朝弋覺得這小屁孩課餘時間太多了,又「好心」地幫她報了兩個興趣班,回來練琴的時候,郁米就開始嘰嘰歪歪地哭,說自己想看動畫片,想和飯飯玩。
郁琰在學習這方面一向對她很嚴厲,沒理會她光打雷不下雨的抗議,面無表情地說:「彈完這四十分鐘再說。」
郁米一邊坐在琴凳上,一邊左右瞄,終於看見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朝弋,委屈道:「媽媽,爸爸他也想跟我玩。」
朝弋大聲說:「我不想。」
於是郁米就繼續嘰嘰歪歪地不樂意彈,發現郁琰不理她之後,就一邊哭一邊彈起了練習曲。
彈到一半的時候,飯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縫裡鑽了進來,郁米宛如看到救星一般,硬是把飯飯拽上琴凳,又把它的兩隻狗爪搭在琴鍵上,然後道:「以後我叫飯飯,飯飯叫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