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說只要是進步青年就可以,因為新政府需要各路人才,你這文化課基礎這麼好,他們肯定會接收你的。小劉又說,現在哈爾濱解放了,安廣解放了,很快全東北就解放了,離全國解放的日子也不會太遠了,新政府的建設需要大批的人才,現在有志青年很多都在奔向那裡,你不要錯過機會啊!
志剛回到家裡,和張媛提起了此事,沒想到張媛卻是鼓勵他去,說男人就應該要有學問,要多闖蕩,並說家裡不用擔心,孩子有公公婆婆幫照料。就這樣志剛和劉凱商定了日期,開始準備行囊。可一切都準備停當,即將上路時,莫家老爺子被政府傳訊,因老爺子一直在公署做事,新政府對這些有歷史問題的人是要過問的。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他躊躇了,因為他若走了,家中的男人,就只剩下他的還只有七歲的小弟弟,他的大哥和大弟都在外地讀書,家裡老的老小的小的,怎忍心拔腿就走。是她的母親,張媛的婆婆,態度堅決地叫他走,不許他有半點猶豫,口中說:你年輕,你要奔著光明去,選對路,不許回頭,家裡有我呢。莫志剛含淚告別了妻兒,告別了老母親。和劉凱兩人一起奔赴佳木斯東北大學。那是1947年的秋天。
莫志剛走後,張媛繼續和婆家人一起生活,閒下來時免不了思念丈夫。天逐漸冷下時,就後悔走時棉衣帶少了,佳木斯會更冷些。好的是有個孩子在身邊陪伴他,這孩子又是那樣的招人疼愛,一點不鬧人,睡醒就笑,白白胖胖,漸漸大一點了再看,那模樣和他爸爸像極了,尤其那笑容,活脫脫個小志剛。
志剛走後很久,張媛才收到了他的來信,說一切都好,只是特殊時期條件艱苦一點,通信也不是很方便,並說可能要參加土改,假期回不去了,叫家裡不用惦記。並說他也很想孩子,忙過了一定會回去看望兒子。並提示,不要回信,可能不在校內,回信收不到的,如果劉凱假期回去,會托他看望你們。
接到信的張媛,眼淚簌簌的流,內心說不清是什麼滋味,說喜極而泣也對,終於等來了報平安的信,說失望悲傷也對,假期要到了,卻盼不回來他。但終歸還是有信了,應該高興才對,能參加土改,說明他在那表現不錯,想到這裡,張媛的眉頭舒展開來。
劉凱果真回來了,他還帶來了志剛在校園裡的一張半身照片,很精神的樣子,張媛這個高興啊!她張羅著給劉凱做飯,莫老太太也是樂得合不攏嘴,問東問西問個不停。她告訴劉凱,安廣的土改結束了,莫家因為沒有不動產,被定為貧農成分。這莫家在安廣這麼多年,一直是租房住,按理說不應該,看來壓根就沒想久居,這下倒如願了,定了個貧農的成分。莫家老爺子因歷史問題,正在接受政府的監督改造。他還告訴劉凱,叫志剛以學業為重,家裡不必牽掛。
